海把最后一捧浪往岸边送的时候
夕阳正把整片天烧成橘红的绒
浪尖托着碎金往远处铺
连风里都裹着咸乎乎的暖
天地敞得像摊开的长卷
所有的棱角都浸在软光里,软得发松
等日头沉进海平线的那一秒
橘红的霞色慢慢褪成浅灰
浪的金箔碎光收进了水底
连海鸥的鸣啼都压轻了声调
再盛的风景也有卸妆的时刻
像宴席散场,像戏幕落下
没有谁能永远攥着满手的热闹
我转身望向身后的湖
水面平展得像磨过的玉
它把所有翻涌过的波澜
全悄悄沉进了水底
只留软乎乎的风,贴着湖面轻轻吹
吹得涟漪一圈圈慢慢散
原来最好的心态从来不是和浪头硬撞
是像这湖一样
把万千起伏都沉在心底
风来就顺着风晃
风走就安安静静,守着自己的一汪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