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磨亮溪水的丝绸 他数着水纹计算年头 当游鱼用尾鳍临摹星图 他暗藏的纹理微微起伏 每个漩涡都是未完成的拥抱 每朵浪花都是消逝的亲吻 他收集水光...
“叮叮当当——冰糖葫芦嘞——” 这声音,像一串跳跃的音符, 在熙攘的街市,在记忆的深处, 总有一个熟悉的调子,在耳边复苏。 不是街头艺人精心编排...
街道把自己拧成 一把喑哑的弦 雨的指尖太软 软得像宣纸上 洇开的陈年 梧桐在瓦檐 接住几粒 走散更点 那声音薄薄的 薄成青瓷盏边 将碎未碎的乳烟...
我们把萤火虫的尾灯 押给夏夜当学费 赊来整面斜坡的 蛙鸣与蒲扇 祖母的银簪 是永不沉落的 汤匙 舀着木盆里晃动的 碎月亮 忽然有彗星 在屋顶的瓦...
檐角在数着 数着碎珠的银两 碎珠是冷的 像拆开的信札里 散落一地的 去年的月光 邮筒在等着 等着褪色的印章 褪色是慢的 像梧桐摊开手掌 接住天空...
最美的夜应当有潮声形状—— 当你把星群别在衣襟时 整片海便俯身成为露水 缀在我赶来时 两肩未抖落的尘埃上 最艳的花合该是为此刻绽放 那些被驿站与...
伸个懒腰就能听见 地底传来酥痒的震颤 被积雪压了一冬的梦 在某个清晨 忽然顶翻薄薄的泥土 给暖风伴舞时 整个山坡都在练习弯腰 我们踮起细小的脚尖...
在二月薄冰的裂隙里转身 把压了整季的雪被叠成碎羽 你数自己淡青的骨骼 一节,一节,从冻土递出借据 风开始用暖意兑换诺言—— 每寸伸展都赊给光记账...
时针在瓷釉上收割麦浪, 我向摆轮赊来半寸河床—— 好让萤火在眼底多游几回廊, 让糖在舌尖化得比花期漫长。 邮差踏碎梧桐影的傍晚, 你鬓边落下未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