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盏清茗,半日浮生,便是一种诗意情怀,品茶之余,常常想起香山居士白乐天的《两碗茶》。
白居易,字乐天,号香山居士,他不仅是唐朝极负盛名的大诗人,也是一个很有品位的品茶高手,他酷爱茶事,终生、终日与茶相伴,早饮茶、午饮茶、夜饮茶、酒后索茶,有时睡下还要索茶。
他老人家一生写了二千多首诗,提及茶事的有六十三首之多,居唐朝诗人之冠。白居易自称自己是“别茶人”,意思是鉴别茶叶的人,可见,他对茶的喜爱。
每每读起白居易的茶诗,茶人的真性情和诗人的生花妙笔便跃然于心间,伴着大唐茶韵,伴着缕缕茶香,似乎领会到了他“此生无可无不可,达哉达哉白乐天”的超然境界。

白居易的《两碗茶》正名为《食后》,写出了他食后睡起,手持茶碗,自得其乐的闲适生活,表达了白乐天积极坦然面对人生的豁达情怀。
食罢一觉睡,起来两碗茶;
举头看日影,已复西南斜;
乐人惜日促,忧人厌年赊;
无忧无乐者,长短任生涯。
吃完睡觉,睡醒喝茶,抬头看天,太阳西下,快乐的人叹惜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忧愁的人厌恶这日子怎么就那么长呢,那些无忧无虑的人却从不计较时间的长短,一切顺其自然!
两碗茶,简单之至,闲适至极。也许,面对纷扰熙攘的人世,唯有这半日浮生中的两碗茶汤,才能得到内心片刻的安宁。
其实,复杂的生活最容易被简单的趣味所打动,最诗意动人的往往总是那些简单朴实的活法,两碗茶汤,简单之间有一份对生活的淡然,有一份人生的洒脱,回归生活的本真,不过两碗茶汤而已。

人生,何为忧、何为喜?不过是积极与消极心态的不同折射,不过是被喜怒哀乐所困扰,我心不惊,自然安稳,无忧、无喜,一切顺从自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浮世清欢,淡然一生也很美。
想来,忧也好,喜也好,终不过日月无声,水过无痕。
不如,不惊不宠,不喜不忧,以一颗宁静之心,坦然从容地面对生活,顺其自然,来去从容,淡看流年烟火,细品静好人生,岂不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