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是一个历史上非常独特的人。他出身王家,是汉末重要的外戚之家。但是在王家里面他算是旁支,不太受重视。于是扮演自己非常谦虚,侍奉王家的大人们,得到了谦虚谨慎的好名声。
他喜欢创新,这是历史上所有帝王都比不上的。他的国号就叫做“新”。说明彻头彻尾他希望革新。有点类似日本历史上的织田信长。但是革新的人的下场总是不好的,王莽的很多革新后来被证明都是失败的。
《汉书》有一段话很好地总结了王莽失败的原因,我概括为一句话,就是力量没有用在关键的地方。
(原文起)
王莽心中认为制度一经确定,那么天下自然太平,所以精心思考于地理,制定礼法,创作乐教,讲求符合《六经》的理论。
公卿大臣早晨上朝,傍晚出朝,议论连年,不能够作出决断,没有工夫处理诉讼官司解决这些人民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县长缺人的,时常好几年由别人代理,一切贪赃枉法的现象,一天比一天更厉害。派驻各郡国的中郎将和绣衣执法,纷纷利用权势,到处牵连检举上报。
还有十一公的办事人员分布各地,督促农耕和蚕桑,颁行关于农政的政令,检查各种规章制度的执行情况,使者前后相继,在大路上来来往往,召集官吏和平民,逮捕见证人,郡里县里搜刮财物,层层贿赂,是非混淆,清浊不分,守在朝廷申诉冤苦的很多。
王莽看到自己从前专权从而取得了汉朝的政权,所以务必自己包揽一切事务,负责官吏接受既定的政令,奉行故事,只能够免除罪责。各机要部门、国库和钱粮官,都由宦官管理;官吏和平民上密封报告,由宦官在他身边开拆,尚书不得而知。他的提防臣下像这个样子。
又喜欢改变制度,政令烦多,本来应当由下面接受执行的,总要反复请示以后才按照指示去办理,以致前面的事情没有处理,后面的事情又赶上来了,混乱糊涂,没完没了。
王莽时常照着灯火直到天明,还没有办完。尚书借此机会舞弊,阻塞下情,上报告等待回答的几年不能够离开,被关押在郡县监狱里的要遇到大赦才得出去,京城卫戍士兵不更换达三年之久。谷物常常很贵,边防部队二十多万人等着要吃要穿,官府也大伤脑筋。
(原文止)
第一是力量用在了空谈,而不是施政。让大臣们天天加班,讨论礼仪礼教,一讨论就是几年,没有理会人民迫切需要的法律官司。
第二是力量用在了中央,而不是地方。县长几年都没人当,中央一堆大官。汉朝三公,王莽搞了十一公。结果中央的大官们在地方都想指手画脚,结果地方政令异常混乱。
第三是力量用在了细节,而没有授权。王莽很勤奋,自己包揽一切事务,以前汉朝有尚书帮忙皇帝处理文件,王莽让宦官帮自己拆封文件,自己一个人审理。通宵达旦都办不完。
有这三点,基本上预示着王莽的勤奋没有用到点子上,而创新只是在添乱。焉有不败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