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虫
女生宿舍大门正好冲着学校食堂,即使宿舍大门打开时间是十二点半,但是回女生宿舍路上依旧很多人,学校食堂放眼望去也都是人。
我强压住内心的自卑感与恐惧感,早已忘记自己的脚步是快速的还是平常速度,反正我恨不得能有一双会飞的翅膀,隔过人的眼光,纵身一跳,张开翅膀,冲入天空中。
那一刻,我特别希望自己会飞。那时我还没看过罗琳的《哈利波特》完全不知道,在空中飞即使没有翅膀也不用害怕,也可以骑着扫帚在天上飞。
当我踏进女生宿舍大门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些喜极而泣的冲动,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依然被我强制性吞回肚子里。哪怕是陌生人,我也不想被人看到我的狼狈不堪。
这条牛仔裤是我高二时买的,在所有衣服里我最喜欢这件牛仔裤,每次洗完我都折叠的整整齐齐,就跟豆腐块一样,放到我床头。哪怕是当晚休息脱下来时,我也会折叠成豆腐块,非常爱惜,也非常珍惜。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这条浅蓝色牛仔裤,可能是穿上显得我身高修长,又高又瘦,再加上当时我并没有几件体面的衣服。我穿的衣服大多数都是亲戚邻居淘汰剩下的,根本不是专门为我买的,只有这条浅蓝色牛仔裤是专门买给我的。
当我看着这条无意中撕开一道缝隙的牛仔裤时,别提我多伤心多不舍。说真的,就这样让我丢掉,我是万分不舍,可是我想穿也穿不了。我不由手握着这条牛仔裤静静发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即使我非常非常想继续穿这条牛仔裤,也是不可能的。我借用室友的针线想要缝合,还没动针线,我就知道这不是缝合就能解决的,即使针线缝合以后,依然能看到明显的针脚。这要是穿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也得被人议论纷纷,要面对很多很多异样的眼光和唾沫星子,那些眼光和唾沫星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却对我来说是有吐了毒的。如果就一个人我可能能忍受或者假装没有看见听见,架不住人太多了,多到超出我能承受的能力范围。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被郑凯看到,不知道郑凯会怎么想我。想来想去,我最终还是放弃穿这条或者放弃继续保留这条裤子的想法。可是我依然无法说丢就丢,我做不到,虽然它只是一件衣服,可是对我来说意义重大,那就是意味着我穿上了花钱买的衣服。
不管你说我恋旧也好,还是说我长情也罢,最终我都没有丢到垃圾桶。哪怕它占用空间,我还是把它折叠成豆腐块,放到我床头上。

我还是不死心,周末放学回家时,我带着这条牛仔裤回家,想问问我妈看能不能有补救的办法。我太喜欢这条牛仔裤了,尽管我穿了它已经一年多了,将近两年,按说起来它的价值早就发挥了出来,即使随手丢掉也不用觉得可惜。
偏偏我喜欢它,偏偏它带给我的意义与众不同,偏偏它让我感到简单快乐,感到青春气息的美好。
要是换成现在,你肯定会说大不了就买一条,实在不行,就买一条一模一样。后来我跟我妈在去集市买新裤子时,再也没遇到过一模一样的牛仔裤。我知道这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漏洞的牛仔裤,也是最后一条。
我妈觉得这条牛仔裤穿了这么久,看上去依然崭新色泽明亮,便说去问问邻居家怎么缝补。
这时永恩奶奶已经去世,我记不清她是哪一年去世的,反正她是在我上学不在家时去世的,我爸妈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这事,只是当我意识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永恩奶奶,便问永恩奶奶最近怎么样了,我妈这时才说她已经去世,去世已经有很久很久了。
这时我不由想起永恩,心想不知道永恩是否回来吊念他奶奶,我非常想知道永恩到底有没有回来过,可是我问不出口,我担心我一问,我妈再多心,加上当时青春期,好像一提男孩子的名字便是十恶不赦,就像犯了什么见不到人的事。

我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我妈见我发呆便问我怎么又犯痴傻了,本来想要问永恩有没有回来,话到嘴边始终没有说出来,见我妈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才反应过来急忙说没事。
我妈好像猜透我的内心想法,便说:“永恩没回来,自从去新疆当兵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时我才知道永恩爸妈搬到了永恩奶奶住的这个家,搬到跟我同一个巷子里。我不知道永恩当兵回来以后会作何感想,更不知道永恩当兵时有没有偶尔想起我,转念一想,哪怕他不想我也没什么,本来我们就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事儿要做。
我妈见我一个人发呆,还是不放心说:“别一个人发呆了,找点事儿做,我去永恩家问问永恩妈妈怎么缝补,看看还能不能补救一下。”
当我想要阻止时,我妈已经拿着那条牛仔裤消失在门口。我忐忑不安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边希望最好能补救,一边又觉得毫无希望可言。过了没多大会儿,我妈就回来了说:“永恩妈妈说不能用针线补救,要不然看上去太明显,不过她说可以贴补丁贴,只要能贴上就还能穿。”
“什么是补丁贴?”我不解的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神奇的东西。
“该怎么给你说,就是一小块补丁贴在上面,完全看不出来是漏了一个洞或者裂了一条缝隙,贴上非常美观,裤子还能继续穿。”
我一听有希望,急忙问:“从哪儿买补丁贴,我去买。”

我妈拿着牛仔裤说:“你别管了,我直接去代销点问问,看看适合哪种补丁贴,要是真能贴上,你这裤子还能继续穿,你想穿就穿,不想穿再买新的。”
“我想穿,妈,我不想丢掉这条裤子,我觉得这条裤子要不是裂缝,我觉得跟新裤子一样。”我急忙说到。
在当时情形下,一条牛仔裤能穿一整年,从春天穿到夏天,从夏天穿到秋天,再从秋天穿到冬天。本来穿裤子根本没人注意,所以我基本上除了清洗,一年到头都穿这条牛仔裤,能穿将近两年的时间,质量已经属于好的。
我焦急的在院子里等着,等了好久好久,等的我都没了耐心,好在我妈这时回来了,递到我面前说:“这就是补丁贴,你撕开以后用打火机烤一下贴在裂缝处,使劲压压,粘上以后就能穿了。”
我半信半疑的接过补丁贴,我妈特别贴心买了两个,生怕一个不够或者粘的不牢靠,便一下买了两个。我急忙到窗台找打火机和蜡烛,准备好以后,迫不及待的去床边尝试粘补丁贴。还别说设计出补丁贴的这个人太有创意了,做成花草和小动物的形状。我妈买了一个绽放的小花儿的形状,还买了一个小白兔的形状。不管是小花儿还是小白兔的形状,都是用针线缝制出的形状,造型看上去非常可爱耐看。
我兴冲冲的比划来比划去,最终选择是一只小白兔作为补丁贴,经过一系列操作以后,很快屁股后面的那条裂缝就看不出来了。我担心不稳妥,便穿上以后在屋子和院子里来回走了三遍,直到确定粘牢固掉不下来。
堆在我心头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光,心里非常高兴开心,心想终于能穿这条牛仔裤。

当我兴冲冲的穿回学校,坐在教室时,起初我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条裤子上,但是晚上放学回宿舍时,我还是能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她们的眼神感到不安,感到不自信,便躲在一个没人角落,偷偷往屁股后面查看,还好那道裂缝并没有漏出来,依旧完好如初。
这时我心里的石头才算真正落地。第二天跑早操时,我依然穿了这条牛仔裤,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这条牛仔裤屁股后补丁贴小白兔,跑步过程中,忽然有个女生当着男生女生的面儿说:“林月,你屁股后面怎么有一个小白兔。”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吓我一跳,生怕这个小白兔突然间掉下来,漏出那条裂缝。我急忙摸了一下屁股,感受到补丁贴小白兔还在,心里暗自长出一口气。可是,她却不解风情地说:“林月,为什么你屁股后面有一只小白兔?”
她问的我瞬间不知所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当时所有人都听到了,我感受到所有人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虽然无声无息,可是我却感觉到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纷纷刺到我心里,无比疼痛。
正当我想要说我裤子坏了裂了一条缝隙时,我突然闭住嘴,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说。一时没有想到回答她的话,便没有搭理她。可是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却一直伴随到早操结束,跑了一路,我感到自己的屁股被人盯着看了一路。
我万分懊悔,无论如何都不该做出这么愚蠢低智商的行为,明明丢掉就可以了,或者说不穿就可以了,实在不舍得,在家穿也行,反正在家穿没人笑话穿打补丁的衣服裤子。

我越想越难过,便找班长随便编了个理由急匆匆要跑回宿舍换裤子,好巧不巧,我又碰到郑凯。我的目光迎面撞上郑凯的目光,我犹豫纠结该不该跟郑凯打招呼,还没等我打招呼,郑凯就把头低下了。
我感觉自己被深深刺痛敏感多疑神经,以为自己屁股后面的补贴丁小白兔被郑凯看见了,以为郑凯的眼睛成了火眼金睛也看到了补丁贴后面的裤子裂缝。
我无比羞愧的跑开,一边暗自流着泪跑,一边伤心难过的回想到刚才的一幕,心想郑凯不知道该怎么看我怎么想我,他肯定想我是一个穷光蛋,更会想我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连一件裤子都穿不起,竟然穿着带补丁的裤子上学。
真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自尊被狠狠踩在脚下,也感觉自尊被人践踏。那一瞬间我无比恼恨自己的愚蠢行为,无地自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回到宿舍,我就大哭起来,是那种抑制不住的痛哭,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变成眼泪发泄出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经历这些难堪。
换好裤子,整理好心情,我硬着头皮回到教室座位。王杰见我久久没有回去,便关心的问到我去哪儿了。回到教室我就没了一丝一毫的力气,完全说不出话,一个字都说出来。我感觉自己的脸像火一样烧的我特别厉害,烧的我的脸都快没了脸面。

我并没有搭理王杰,王杰可能看出我心情不好,便没有再多问什么。
那天从早上到晚上,我始终无法注意力集中,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郑凯的神情动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次倒霉的时候总是能碰上郑凯,可真是邪门了。
[if !supportLists]第二天,[endif]刘娜见我无精打采便问我怎么了,我没法说出昨天的窘迫,只好说自己没晚上没睡好。王杰却接话道:“林月,其实我觉得你很优秀啊,你为什么总是看上去那么不快乐,总感觉别人欠你钱不还似的。”
那时我并没意识到这是个问题,也并没真正理解王杰的言外之意。只是我能明显感受到王杰早就没了开始那样的羞涩,沉默,反而变得话很多很多,让我听起来不仅觉得他话多还觉得他管我管的多。
我就纳闷了我高不高兴碍着他什么事,再说我不高兴我并没把气撒到他头上,再者我高不高兴那是我自己的事儿,我想高兴就高兴,我不想高兴就不高兴。

虽然我心里对王杰刚有的好感顿时又被他给浇灭了,但是他是我的同桌,距离我最近,我不想为此得罪他,更不想为此让他下不了台面,只好强忍着发作,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每次我不搭理王杰时,我都能隐隐约约感觉到王杰想要靠近我,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上去就跟犯错的小孩儿。每当这时,我不由自主开始心软,不想闹的让大家脸上无光,再说同桌也是自己的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嘛,为了以后有事没事都能找“近邻”帮忙,所以我并没当场跟王杰发作,只是淡淡给她回了句:“我现在不想说话,你等我想说话时再说。”
王杰淡淡的说了个“哦”,这才算化解了尴尬局面。
回到宿舍以后,我看到折叠成豆腐块贴着补丁贴小白兔的浅蓝色牛仔裤,看了很久很久,哪怕我再舍不得,哪怕我再喜欢,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这条裤子再也不能穿,不能出现在任何校园任何角落,只能穿在家里,在家里穿成什么样子都没人笑话。
只好把折叠成豆腐块的浅蓝色牛仔裤放在书包里,我想即使不能穿我也要把它拿回家里,绝不能因为不能穿,说抛弃就抛弃。虽然它是一件衣服,可是在我心里它并不仅仅是衣服,它还代表着一种精神,那就是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超后,不能因为不能正常使用就随便丢弃。至少它也发挥了作用,至少它陪伴了我将近两年时间。
如果我说我跟它早已建立深厚感情,我想你一定会笑话我,但是我说的是真话,哪怕它是一件衣服,我依然对它有深厚感情,你要是问我对它有什么深厚感情,我也说不上来,我只是觉得不能因为它不能穿了就随意把它丢弃,那样对它来说太不公平。

自从这条浅蓝色牛仔裤不能穿以后,我就找不到第二件牛仔裤来搭配那件牛仔褂,导致我的牛仔褂也不能跟着一起穿。
为此,我久久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我深知哪怕再重买一条新的牛仔裤,那也是永远找不回来当时穿的感觉,找不出那种从内心深处洋溢出来的开心快乐。
其实我爸妈对我特别好,我上学要什么我爸妈就给我钱,让我自己根据自己的需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们从来不会过问给我的钱是怎么花的,都买了些什么,是否把钱都用在学习上面。
所以当我给我爸妈说我想买一个暖水壶时,我爸妈立马多给了我五十块钱,说直接让我在学校买。我本来是想在家买好带去学校,毕竟家里的东西要比学校的便宜些,可是暖水壶要是在路上磕着碰着就特别容易碎,我爸妈宁愿我多花钱也不愿我在家买好带学校的路上碰碎,那样得不偿失。
我在学校挑来挑去,买了一个粉红色的容量超大的暖水壶,这样打一壶热水能用整整一天,甚至还能提着热水到宿舍泡脚洗头。相比借用别人的暖水壶,我觉得这样方便多了,也不用欠别人的人情,更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我在学校买好暖水壶,由于学校放热水只有在吃饭的时间,所以我只能提着空的暖水壶回到教室。回到教室时,王杰已经坐在座位上埋头学习。他见我拎着一个新暖水壶,便惊讶地问:“这是谁的?”

我有些自豪地说:“我刚买的,以后我就不用你的暖水壶了。”王杰瞬间笑了说:“林月,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我忍不住问到,但是看王杰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他说的消息是坏消息。
“我的暖水壶刚打碎了。”王杰笑着坐回座位上,善意提醒到:“刚才我挪你凳子,不小心碰倒在地,就“嘣”的一声爆炸了,吓死我了,幸亏你不在,要是你在我都担心热水崩到你腿上。”
我没想到王杰一心想着我的腿而不是一心想着他碎成渣的暖水瓶,不由觉得王杰这人还不错,在看地上湿了一片,不过已经半干,还是能清晰的看到洒在地上的水花面积。
“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就用我的暖水壶吧,反正之前我总是用你的。”我脱口而出道,好像我新买的暖水壶是专门给王杰买的,好像王杰的暖水壶知道要给我的暖水壶腾出位置似的。不管怎么说,就冲王杰刚才说的那句担心崩在我腿上,我觉得我就有必要性这样做。
“你说的真的?”王杰一脸不置信的说。

“当然是真的,”我笑着说:“你要是不愿意就别用。”
“你要是让我用我就用,”王杰停顿一秒说:“林月,我真心觉得你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
我完全没把王杰的话放在心里,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我让他用我的暖水壶一时高兴才说的话,便说:“你不用客气,平常你还总让我用你的暖水壶,我都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
“你太客气了,林月,其实那些根本提不上嘴,只是顺手的事儿,算不得什么。”王杰有些不好意思说到。
“那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大家都是相互的,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竟然发觉王杰不好意思起来的时候也挺可爱。
“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好?”王杰不相信问到。
我点了点头说到:“真的,我还记得我喝的茶叶还是你亲自给我泡的,手洗没洗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你从你茶叶袋里捏了一小把茶叶放到我水杯里,还亲自给我倒了杯热水,亲自端到我面前。”

“你都记得?”王杰问到:“你还记得呢,你不说我都忘了。”
“即使你忘了,我也永远忘不了。”我笑着说到。
“为什么?是不是茶叶太难喝了?”王杰有些难为情道。
“没有,我只是好奇你的手干不干净。”
说完,王杰跟我相视一笑,两人像是有默契的哈哈笑了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笑,第一次这样开心。
“这是茉莉花茶,要是你喜欢你就随便拿着喝,反正我一个人喝不完。”王杰说着把一袋茶叶推到我面前。
我急忙阻止他说到:“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不喝茶,我不爱喝茶,你自己慢慢喝就行,我想喝的时候就不会客气,以后咱们两谁也别跟谁客气,好吗?”
王杰点了点头,说:“好,都听你的,同桌。”
从这儿以后,王杰就不再叫我的名字,而是直接用同桌称呼我,有时候他为了省事方便,直接叫我桌,而我也跟他不兜着绕着,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同样,我也是直接称呼他为桌,我们两个连彼此的名字都不提了。

那时我并不知道这个行为意味着什么,或者会对将来有什么影响,我只是觉得王杰对我挺好的,那我也要对王杰好。我的初衷很简单,我不想欠王杰的人情,哪怕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帮忙,哪怕是他举手之劳,我依然受之有愧心里不安,但是自从王杰用我的暖水壶以后,我对王杰的这种想法便慢慢消失了。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跟王杰是亲人,好像他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这多少算是弥补了我心里对哥哥那种情感的渴求。我觉得自己能认识王杰非常幸运,很幸运很幸运,我才遇到这么心地善良的一个同桌,哪怕他学习不好,我也不会嫌弃他。
自从王杰用我的暖水壶,他便开始每天早饭晚饭主动提着去打热水,就跟暖水壶是他的一样,不管是什么时间段,暖水壶都是满满的热水。
当然受益人还有刘娜,这个暖水壶够我和王杰还有刘娜用了,我们三个人形成了一种默契,虽然没有事先做约定,但是我们三个都像是约定好似的,今天晚上我用暖水壶洗头,明天是刘娜用换水壶洗头,后天是王杰。就这样我们三个开始轮流,不知不觉间形成了一种不言而喻的约定。
每次我跟刘娜要打热水时,王杰都会说:“你们不用打了,已经打满了。”说真的,这点我特别感动,我觉得王杰太细心体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刘娜也对有责任心的王杰赞不绝口,笑着说:“林月,王杰这个男生真的不错,他人太好了,谁要是以后嫁给他,肯定不会受半分委屈,就冲他的善良负责有爱心的人品,王杰绝不会让对方受一点点委屈。”
我不知道刘娜为什么对我说这番话,只当是刘娜夸赞王杰的一种语言表达方式,所以我并没有放进心里,不过刘娜说的话我还是非常赞同的,王杰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幸福的男生。虽然我们都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王杰的确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一个暖水壶的出现无意间绑定并且加深了我们三个人的友谊,让我们的友谊又上升到一个新台阶。即使这样我和王杰依然话不是很多,但是我明显的感觉自己的心情开朗许多,整个人也松弛许多,不像之前那样紧绷绷的不爱笑也不爱说话。
我觉得我之所以改变这么大,最终还是得亏于王杰和刘娜的帮助,虽然在他们眼里他们的那些帮助根本提不上嘴,甚至都是无心之举,可是对我来说,却能够温暖并融化我冰冷受伤的心灵,慢慢让我在迷失的路途中感受到真正的友谊。
这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也是最纯粹的友谊,让我永远无法忘记他们对我的友善,也让我一辈子永远忘不了他们。也许这就是刻骨铭心吧,越是美好的不掺杂任何杂质,越是珍贵,越是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