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黄毛帅哥的发胶惊魂”
潍坊路,员工宿舍里,早上八点。
有人刷牙有人洗脸。
小曾打了个哈欠准备起床,墙上贴满了培训时写的“规章制度”,“十”字和“七”声,十字是十个字:您好、再见、谢谢、对不起、请;七声是:问候声、征询声、道歉声、应答声、祝福声、送别声。最显眼的一条用红笔圈着:“传菜员仪容仪表第一条——发型整洁,前不过眉侧不遮耳,不许染怪色,上班必须喷发胶。”
小曾起身,匆匆洗漱,瞥见上铺的小嗨仍蜷在被窝里。他伸手推了推床板:“该起床了。”
小嗨迷迷糊糊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一亮:“八点零五!我的亲娘嘞!管大人说八点半查仪容仪表,这都快迟到了!”声音陡然拔高,睡意全无。
“我和小曾先走了,你快点啊。”阿正抓起外套,边说边往门口走。
小嗨趿着拖鞋冲向镜子——那镜子贴在衣柜门上,边角裂了道细缝,镜面还沾着饼干屑。他对着镜子里那张睡眼惺忪的脸龇了龇牙,手指匆忙梳过那撮留了三个月的刘海,眼神里竟透出几分珍视,仿佛那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咱这颜值,全靠这头黑发撑着。昨天潘潘还说呢,说我这发型配我这脸,搁陆家嘴街上能被星探拦住——虽然她最后补了句“星探眼瞎”,但那肯定是嫉妒!”
他翻箱倒柜找发胶,枕头底下、衣柜角落、桌子抽屉,最后在床底下摸到个圆溜溜的瓶子,标签被油污糊得看不清,只隐约能看见“亮泽定型”四个小字——那应该之前房东装修,刷墙剩下的黄色硝基漆,装修师傅顺手放这儿的,谁也没在意。小嗨攥着瓶子,跟捡着宝似的。
小嗨拿着瓶子望了一眼:“哟,这啥时候买的新发胶?我咋不记得了?管它呢,定型就行!”
他拧开盖子,里面是个按压喷头,对着镜子“哧——”就是一下,黄色的油漆雾喷在刘海上,他没在意颜色,只觉得“这发胶味儿挺冲,可能高级货都这样”。左喷三下,右喷三下,后脑勺再来两下,边喷边晃脑袋,跟洗发水广告似的。
“完美!你看这定型效果,杠杠的,比我上次买的十块钱发胶强多了——就是有点硬,跟抹了胶水似的,没事,硬点才不乱。”
他用力甩了甩头,发丝纹丝不动,硬挺得如同钢筋支棱,小嗨满意地点头,一把抓起工服往身上套,慌乱中扣错了两颗扣子,趿拉着鞋便往外冲。
公交车上,乘客们纷纷侧目,目光聚焦在他头上,指指点点。小嗨一脸茫然,心里直犯嘀咕:知道我帅,也没必要这么盯着看吧?怪不好意思的。唉,没办法,颜值太高,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八点二十三分,小嗨冲进餐厅。
熊大正扛着拖把,哼着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卖力拖地。一见小嗨从员工通道窜出来,先是一愣,眯眼细看,随即“噗——”一口茶水直接喷在刚拖干净的地面上。
他手指小嗨的脑袋,笑得直不起腰:“哎哟喂!小嗨?你这脑袋咋回事?昨晚上是偷偷钻玉米地掰玉米去了?还是掉进爆米花机里转了一圈才出来?”
小嗨以为在夸自己,脸上立马扬起得意的笑容:“啥玉米地啊,这叫发型!刚换的新发胶,定型效果咋样?潘潘要是瞧见,准得说我又帅出新高度……”
话音未落,潘潘抱着一摞菜单从后厨推门而出,抬眼一瞧,手一松,菜单“哗啦”散落一地。橘子紧随其后,计算器“啪嗒”砸在脚背上也浑然不觉,只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小嗨那颗锃亮奇特的脑袋,仿佛看见了什么奇观。
潘潘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小嗨,你……你这头发是染了还是被雷劈过?咋黄得跟我家那只老母鸡一个色儿?还是下过蛋那种?”
小嗨一愣,满脸疑惑:“黄?哪儿黄了?我这明明是黑头发啊,早上还好好的……”
橘子迅速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小嗨:“你自己瞧瞧!睁大眼看清楚!我跟你说,你现在这头,早不是黄毛了,是‘金毛毛笔’!搁古代,都能直接蘸墨写奏折了!”
小嗨抢过手机,点开照片,屏幕里映出一个满头金黄、头发硬得像刺猬的自己,那黄色还不是均匀的,喷多的地方结块,像玉米棒子上的颗粒,喷少的地方露着点黑发,跟营养不良的玉米似的。他当场就懵了,手摸着头,硬邦邦的,指甲刮了一下,油漆屑掉下来。
小嗨一时不知所措,声音都颤抖了:“这……这不是发胶啊?我拿错了?那我到底拿的是啥?”
大海端着一摞盘子从后厨出来,正好听见,凑过来看了看,又闻了闻小嗨的头发,皱着眉头道:“这味儿……像我老家刷门的油漆啊!过年前管大人让房东重新装修,估计装修师傅剩了瓶黄色油漆,就放你们床底下,你是不是拿错了?”
小嗨闻听此言瞬间崩溃,抓着头发就扯:“油漆?我把油漆当发胶喷了!我的头发!我的帅脸!管大人要是看见了,他得让我把头发剃光!”
他越扯越急,头发硬得扯不动,反而把头皮扯得生疼,“哎哟”一声蹲在地上,眼泪都快下来了——他这头头发留了三个月,就为了显得帅点,结果现在成了“玉米地成精”
熊大拍着他的背,笑得直抽:“别哭别哭,挺好的,显得咱餐厅有特色——传菜员都是“黄金圣斗士”,客人一眼就能记住你。”
潘潘道:“拉倒吧,客人得以为咱们餐厅招了个马戏团的,还是耍杂技的那种,头发能当兵器用。”
一旁的橘子看到徐大叔来了,开口道:“哎,徐大叔来了!徐大叔肯定有办法!”
众人往门口看,徐大叔穿着藏青色工作服,慢悠悠走过来,看见蹲在地上的小嗨,又看了看他那满头黄发,眉头一皱:“小嗨,你这头是咋回事?跟被黄鼠狼啃了似的,还是你想不开,染了个“玉米须”色?”
小嗨哭丧着脸,抬头看徐大叔:“徐大叔,我不是故意的,我把装修剩下的油漆当发胶喷了,现在头发硬得跟石头似的,还黄得吓人,管大人等会儿查仪容仪表,肯定要扣我钱,还要我剃头发……”
徐大叔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嗨的头发,手指头戳了戳,硬邦邦的,他也乐了,嘴角憋不住地往上翘。:“你小子,真是个人才!发胶和油漆都能认错,你那眼睛是用来喘气的?行了行了,别哭了,扣钱不至于,剃头发也不用——咱餐厅不是有备用的工作帽吗?黑色的,圆顶的,你戴上,把头发遮住不就完了?”
小嗨眼睛一亮:“对啊!工作帽!徐大叔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这就去拿!”说完“噌”地站起来,也不疼了,也不哭了,一溜烟往储物间跑,熊大跟在后面喊“慢点,别把你那玉米头发蹭掉了”,潘潘和橘子笑得直拍墙。
储物间堆满了桌椅板凳、备用餐具,角落里堆着一摞黑色的工作帽,是给头发不合格的员工临时用的。小嗨冲进去,抓起一顶帽子就往头上扣,结果刚扣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帽子边缘粘在头发上了,往下按,按不动,往上扯,扯不下来。
小嗨使劲扯了一下帽子,疼得龇牙咧嘴:“哎哟!咋回事?粘住了?”
他对着储物间的小镜子看,帽子下半部分粘在头发上,上半部分翘着,像个歪歪扭扭的黑馒头,头发从帽子边缘露出来几撮黄毛,更滑稽了。他急了,两只手抓住帽子两边,使劲往上扯,边扯边喊:“给我下来!下来!你个破帽子!”
“哧啦——”一声,帽子没扯下来,反而把头发扯得生疼,他疼得眼泪直流,蹲在地上喊“救命”。正好熊大路过,听见动静冲进来,看见小嗨蹲在地上,脑袋上顶着个歪帽子,手还抓着帽檐,一脸痛苦。
熊大笑得直跺脚:“小嗨,你这是啥造型?“玉米地配黑馒头”?帽子咋还粘头上了?”
小嗨带着哭腔:“粘住了!可能油漆没干,最怪的是这油漆粘的有胶水,把帽子粘住了!我扯不下来,疼死我了!熊大你快帮我扯下来!”
熊大搓着手,一脸坏笑:“行,我帮你扯,你忍着点啊——1、2、3,走你!”
熊大抓住帽子,使劲一扯,小嗨“嗷”的一声,差点跳起来,帽子还是没扯下来,反而把他的头皮扯红了。熊大也愣了,摸了摸帽子和头发的连接处,好家伙,粘得严丝合缝,跟焊死了似的。
熊大无奈道:“乖乖,这油漆啥牌子的,质量真好,比502胶水还管用。小嗨,你这头现在不是“黄毛帅哥”了,是“超级赛亚人!”
徐大叔听见喊声也来了,看见这场景,也没辙了,只能叹气:“得,这帽子是摘不下来了,一摘就得扯掉你半块头皮。算了,要不然你今天休息吧,让朱大肠顶班,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说完就给朱大肠打电话,不幸的是朱大肠凌晨坐着朋友的车去苏州玩去了,半夜才能回来。”
徐大叔养着小嗨叹气道:“就这样吧,歪就歪点,总比露着黄毛强。管大人问起来,就说你头发太长,戴帽子整齐,今天就先这样!
小嗨没办法,只能顶着个歪帽子,耷拉着脑袋往外走,路过前厅的时候,正好遇上管大人过来,管大人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小嗨,你那帽子咋歪了?戴正点!还有,你这头发咋从帽子缝里露出来了?黄色的?你染头发了?”
小嗨赶紧低头,手往帽子上按:“没有没有,管大人,我没染头发,这是……这是光线的问题!帽子歪了我马上戴正!”
他使劲把帽子往正了掰,结果一使劲,帽子又粘住了,扯得他龇牙咧嘴,管大人看他那样,也没多问,挥挥手:“行了行了,别摆弄了,赶紧去后厨帮忙,今天中午有个旅游团打电话订了三十人的餐,忙不过来!”
小嗨如蒙大赦,一溜烟往后厨跑,留下管大人在原地嘀咕:“这小子今天咋怪怪的,帽子戴得跟个歪嘴和尚似的”
后厨已经忙开了,中餐李仙路在颠勺,“哗啦”一声,锅里的菜香味飘满整个厨房;西餐厅小霸王在备餐前小菜,一边切黄瓜一边哼歌;明星在洗菜,看见小嗨进来,抬头一看,手里的菜篮子“啪”掉在地上。
明星指着小嗨的头,笑得直不起腰:“小嗨,你这是……cosplay啊?扮演“歪帽玉米人?”
小嗨没好气地说道:“别笑了!再笑我跟你急!徐大叔让我戴帽子遮头发,结果粘住了,扯不下来,疼死我了!”
李仙路颠着勺,回头看了一眼,也乐了:“你小子,真是个活宝!油漆当发胶,帽子粘头上,我看你今天是咱们餐厅的“吉祥物”了——客人见了肯定乐,乐了就多点菜,说不定还能多赚点。”
小嗨蹲在地上,摸着粘住的帽子:“赚再多有啥用,我这头现在跟个硬壳似的,晚上咋睡觉啊?总不能戴着帽子睡吧?”
大海凑过来:“小嗨,要不……我给你整点水,泡一泡?油漆遇水说不定就软了。”
小嗨眼睛一亮:“对啊!水!大海你真是个天才!”
他迅速跑到水龙头底下,打开水龙头,弯腰把脑袋凑过去,冷水“哗啦”浇在头上,帽子和头发的连接处湿了,他试着扯了扯帽子,还是没扯下来,反而把衣服弄湿了,冻得他一哆嗦。”
小嗨打了一个喷嚏道:“不行不行,冻死人了,而且还是粘住的,油漆遇水也硬!”
熊大:“端着一摞盘子进来,看见小嗨在浇水,笑得更欢了,你傻啊?油漆是油性的,遇水没用,得用汽油!我老家刷门的时候,油漆粘手上,就用汽油擦!”
小嗨赶紧关掉水龙头,抹了把脸:“汽油?现在上哪弄汽油去?”
小乔道:“其实也可以试试酒精。”
小嗨一脸疑惑道:“酒精可以么?”
小乔道:“你可以试试嘛。”
大海赶忙去储藏室出来,找了酒精,小乔接了过来道:“消毒用的酒精,不过浓度不高,试试吧——你忍着点,酒精擦在头皮上可能有点疼。”
小乔往喷壶里倒了点酒精,对着小嗨帽子和头发的连接处喷了喷,然后用手慢慢搓。小嗨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嘴里还喊着“轻点轻点,我的头皮要掉了。”
熊大道:“当初把油漆往头上喷的时候咋不想想?忍着点,不然这帽子粘你头上一辈子,你就顶着个歪帽子当一辈子吉祥物!”
搓了两分钟,小乔试着扯了扯帽子,帽子动了一点,小嗨疼得“嗷”一声,李仙路在旁边喊“小乔,轻点,别把小嗨的头皮扯下来,不然他成秃子了,媳妇儿以后都找不到。”
小嗨哭丧着脸:“就是就是,我还没对象呢,成秃子咋找媳妇儿啊?”
小乔笑道:“就你这爱美的德行,成秃子也是你自找的!好了,能扯下来一点了,你自己慢慢扯。”
小嗨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扯着帽子,扯一下疼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熊大在旁边一边看一边笑,还给他递了一个槟榔。
熊大道:“来,嚼个槟榔,止疼!你这事儿,今天能在咱们餐厅笑一年,等会儿客人来了,就跟客人说,咱们这传菜员是“黄金帽侠”,独家限量版!”
小嗨接过槟榔,放在嘴里,没好气地道:“你再笑,我就把你那拖把杆掰断,让你拖不成地!”
正说着,前厅传来潘潘的喊声:“前天后厨准备了!旅游团的客人到了!” 小嗨赶紧吐出槟榔,抹了把眼泪,顶着歪帽子,硬着头皮往前厅走,心里祈祷:千万别被客人看见我的头发。
前厅——中午十一点半,已经坐满了客人,旅游团的,吵吵嚷嚷的,阿正和橘子忙着点菜,小嗨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碗“食神牛腩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尽量低着头,不让客人看见他的歪帽子,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帽子别掉,头发别露……”
走到B区,他刚要把饭放下,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叔突然指着他的头,笑着说:“小伙子,你这帽子咋戴歪了?是不是早上没睡醒啊?”
小嗨赶紧点头,脸都红了,忙道:“对对对,大叔,我早上起晚了,没戴正,我马上戴正……”
他伸手去掰帽子,结果一使劲,帽子又扯到头皮,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一碗牛腩饭差点洒出来。旁边的阿姨看见了,赶紧扶住托盘。
阿姨道:“哎哟,小伙子,慢点慢点,别烫着!你这帽子咋回事啊?咋还粘在头上了?”
小嗨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这是餐厅的新规定,帽子得戴紧点,防止掉下来……”
正说着,熊大和小曾端着托盘过来,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熊大对着阿姨说:“阿姨,您别听他瞎扯,他这帽子是粘头上的——他早上把油漆当发胶喷了,头发硬得跟石头似的,戴帽子粘住了,扯不下来!”
一桌客人都笑了,花衬衫大叔笑得拍桌子:“哎哟,小伙子,你可太逗了!油漆当发胶?你这造型,比咱们旅游团的导游还有意思!”
阿姨笑着摸了摸小嗨的帽子:“怪不得呢,我刚才就觉得你这帽子怪怪的,原来是粘住了。小伙子,疼不疼啊?不行就别戴了,你这黄毛挺好看的,像个明星!”
小嗨脸更红了,挠了挠头:“不疼不疼,谢谢阿姨……”
正说着,管大人过来了,看见小嗨被一群客人围着笑,皱了皱眉,走过来:小嗨,干啥呢?客人等着传菜呢,你在这儿跟客人唠啥?”
花衬衫大叔笑着对管大人说:“经理,你这员工太有意思了!把油漆当发胶,帽子粘头上,太逗了!你们这餐厅不光菜好吃,员工也有意思,下次我们还来!”
管大人愣了一下,看了看小嗨的歪帽子,又看了看他露出来的黄毛,终于明白过来,忍不住也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小嗨,你小子,真是个活宝!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传菜,客人还等着呢!”
小嗨如蒙大赦,赶紧端着托盘往下一桌走,客人的笑声还在身后传来,他虽然尴尬,但心里却松了口气——原来客人没觉得他奇怪,反而觉得他逗,管大人也没骂他,还笑了。
传完菜,他回到后厨,正想休息一下,管大人和大师姐一前一后来到后厨,手里拿着个酒精棉片。
管大人看着他,乐道:“过来,趁现在不忙,我给你擦擦,争取把帽子弄下来,总戴着也不是事儿。”
小嗨乖乖走过去:“谢谢管大人……”
管大人用酒精棉片慢慢擦着帽子和头发的连接处,小嗨虽然疼,但没喊出声。擦了一会儿,一旁的大师姐试着扯了扯帽子,“吱——”一声,帽子终于扯下来了,带着几缕黄色的油漆块,小嗨的头发也被扯掉了几根,头皮红红的,但他却笑了。
小嗨摸着头发,虽然还是硬邦邦的黄色,但终于不用戴歪帽子了:“下来了!终于下来了!管大人,太谢谢你了!”
管大人把帽子扔到一边,拍了拍他的头:“谢啥,下次别再犯傻了!油漆当发胶,也就你能干出来这事。下午休息时,去超市买瓶洗甲水,洗甲水能擦掉油漆,记得多洗几遍,别明天还是个黄毛。”
小嗨使劲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随便拿东西当发胶了!”
熊大凑过来,手里拿着个玉米,塞给小嗨:“拿着,给你个玉米,跟你头发配一对!下次再把油漆当发胶,就把你塞玉米地里,让你跟玉米杆作伴!”
小嗨接过玉米,笑着打了熊大一下:“滚蛋!再笑我,跟你没完!”
后厨里,李仙路的颠勺声、大海的哼歌声、小乔的笑声、小嗨和熊大的打闹声混在一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小嗨满头金黄的头发上,虽然滑稽,但却透着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这就是他们的日子,有点荒诞,有点搞笑,有点狼狈,但更多的是同事间的互相调侃、互相帮忙,是底层打工人最真实的温暖
晚上十点餐厅闭餐了,大家都累得瘫在休息室里,小嗨手里拿着洗甲水,正在一点点擦头发上的油漆,黄色的油漆块慢慢掉下来,露出下面黑色的头发,虽然还有点斑驳,但比早上好多了。
潘潘看着小嗨的头发,笑着说:“哟,小嗨,你的“玉米头”终于掉色了?再洗两天,就能恢复你那“黄毛帅哥”的身份了。”
小嗨白了她一眼:“什么黄毛帅哥,我是黑毛帅哥!以后再也不折腾头发了,简单点挺好。”
橘子掏出手机,翻出早上拍的小嗨的照片)别啊,我还存着你早上的“玉米地造型”呢,可逗了,我发朋友圈,好多人问这是哪个餐厅的吉祥物,我都说是咱们店独家吉祥物!”
小嗨伸手去抢手机:“你还发朋友圈了?赶紧删了!不然我跟你急!”
众人都笑了,熊大递过来一瓶可乐,小嗨接过来,喝了一口,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同事,突然觉得,早上的“发胶惊魂”虽然狼狈,但也挺有意思——如果不是这事儿,他也不会知道,原来大家这么喜欢逗他,这么愿意帮他。
管大人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别闹了,都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小嗨,洗甲水记得用完盖紧,对了,把那宿舍油漆给扔了,还有今天我买了几瓶发胶放在储物间柜子上了,大家可以随便用。”
众传菜员一起惊呼:“谢谢管大人。”
小嗨也道:“谢谢管大人!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完。
(当时我们餐厅确实出了这么一件事,把油漆当成发胶了,只不过当时请假了。纯属虚构,大家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