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卫从罗易手里得到共产国际密电,更加急切地与冯玉祥会谈。
武汉政府北伐军攻克临颍,向郑州、开封挺进。与此同时,冯玉祥率第2集团军与奉军激战于河南西线。6月1日,国民革命军第2集团军与武汉政府北伐军会师郑州。当日,汪精卫急忙给冯玉祥发电,建议立即在郑州举行会谈。
6月8日上午,汪精卫怀揣密电抄件,偕徐谦、谭延闿、孙科、唐生智等武汉政府要员先期到达郑州。下午,冯玉祥由开封来到郑州。
小雨如丝,郑州火车站人山人海。一列火车徐徐进站,吐着白汽停止不前。冯玉祥从车上走下,粗布衣服,宽皮带,背一把油布雨伞。顿时,“欢迎冯总司令”的口号响成一片。
冯玉祥检阅了仪仗队,以谭延闿为首的政府成员想走近他,但兴高采烈的铁路工人把政府成员挤到了一边,把冯玉祥抬起来,送进了轿车。
10日,在郑州火车站附近的陇海花园,武汉方面与冯玉祥举行会议。
会议开始前,汪精卫问加伦:“也许我们不必再提讨伐南京的建议了吧?”
加伦说:“不要在冯玉祥和军人面前放弃自己的立场。”
加伦不遗余力地说服汪精卫。他的话绕着汪精卫的心房盘旋,汪精卫挥挥手,说:“我主张讨伐南京。”他的声音是清楚的;他挥动的手,也好象是坚决的。
会上,以汪精卫为首的国民党武汉政府大员一面谴责蒋介石专横独裁,把党和政府置于他的军权控制之下;一面又大肆攻击共产国际和中国共产党人,说共产党借国共合作搞阶级斗争,弄得人心惶惶,秩序大乱,破坏了国民革命。
随汪精卫而来的何键不停地叫:“湖南的情形糟得很!稍微有几个钱的人无法安居,国民革命军官的父母兄弟,竟被拘捕去当作土豪劣绅惩办。如不严厉制止,国民革命就完了!”他声色俱厉,绘声绘色地描述出一场“痞子运动”。
徐谦也很不满:“工农运动已经使得两湖地区有百业俱废的趋势。”
汪精卫感到胸前冷冰冰硬邦邦。——贴胸口袋里藏着罗易给的密电抄件。——当年谋刺摄政王,3篇文稿预备有血沾在上面,就藏在这个地方的夹衣里。他轻启红口白牙:“许多方面确让人看不下去。”
一言既出,如温吞水,汪精卫心底自鸣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