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于工作在新疆的我来讲,算是早了。翻开手机,小姨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累了?你不轻易喊累的!......”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摸不着头脑,况且现在也不是摸头脑的时候,要叫小一起床上学了。
送完小一同学,将音乐换到“人世间”,我开始思考,思考“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个道理。
2025年11月份,我开车带着小一从呼和哈特往阿克苏赶,3300公里的路程开了33个小时,就这件事情,有人觉得我无可奈何,有人觉得我厉害,有人觉得我能吃苦,有人觉得我喜欢开车,而我单纯是精神高度兴奋,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仅此而已。虽然,我挺着笔直的贴满膏药的脊背上了一个星期的班。
撕膏药是痛苦的,远超过我开车过程的痛苦。而大家所认为的我的累与痛苦,恰好不在我自己感受的范围内。
所以,现在的我,虽然仍旧带着自己的主观臆断,但对猜测别人的感受不再那么积极了。
譬如这类型的思考有很多,这只是浅显的感悟之一。令我担忧的是,我开始想要去探究生命的意义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能管住我的眼睛和思想。
——周一升国旗,我目送着红色的旗帜升空,旗帜停了,我的眼睛却望向了天空。然后我漂浮在太空中往地球上看,看不到我自己。我在参加升国旗仪式,离我1000多公里其他国家,正有人在死去。
——坐飞机的时候,每一次,我都要想我是如何坠落的,是落在大海,落在土地,还是被叉在一棵大树上。
——在西藏遇见的每一条河,我都看到了他们的生命,是年轻的还是年长的,清清楚楚。
奇怪的是,明白这些,并不影响我生活的一切,我还如不明白这些之前一样。烦燥于突如其来的紧急工作,痛苦于和星星的分离,开心于得到了一件漂亮的礼物,难过于别人对我不好的评价。
我对生命的感悟零星而混乱,我探知不到这奥妙的一点半点。生命有长短,但在长长的历史河流中,都被固定成一秒。
前几天和姐姐谈心,我们聊起来是否常常感觉痛苦。回想我的三十年,并不记得有什么好痛苦的,甚至于不记得生孩子的身体上的痛,反而想起来几件快乐的事情......
——带着一条狗,揣着一本书,躺在一棵大枣树下乘凉
——夏天的夜晚,躺在门前的小床上,星空夜幕之下,听邻居爷爷讲故事
——一棵大树倒下,坐在粗壮的树干上,用针线将它果实串成一大串项链
这些都在10岁之前了,可是快乐的根扎得那样深,被掩藏在悲伤、骄傲、自卑、开心的丛林之中,静静地生长。
我千想万想,不再能想起来十岁以后有什么快乐的事情,考学、结婚、生子?这些顶顶重要的大事并没有让我心头一热,工作荣誉、孩子优异?几分钟的开心应当是有的,可它的生命力并不旺盛。
找不到答案,我再次思索着我难以忘却的快乐,在生命降临的头十年,我拥有着热爱一切、探索一切、无所畏惧的纯真之心,并吸收着大树、青草、星空干净的力量,每天拼了命一样地去玩,去疯,我长在了泥土里面,我的快乐趁机将它的根扎了下去。
快乐是意义,但并不能成为意义的全部。我还是搞不清楚一秒钟的意义是什么。
我没看完电视剧《人世间》,可主题曲听了许许多多遍。
“我们啊像种子一样/一生向阳/在这片土壤/随万物生长。”
我本万物之一,搞不清楚生命的意义,就随着万物自由生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