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无(沈逾青李寻无盛韵忆)完结小说后续全文大全_热门的网络小说后续全文寻无沈逾青李寻无盛韵忆

主角:沈逾青李寻无

简介:我是恶毒反派,却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主角攻。

临死前,系统找上我:

「死在主角攻手上,你才能彻底脱离这个世界。」

我笑得呛咳:

「这多简单啊,沈逾青……恨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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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系统找上我时,剧情已经接近尾声。

它说:

【你是恶毒反派。】

我点了根烟,坐在阳台思忖。

三十岁不到,坏事做尽,结仇无数。

我慢悠悠呼出一口烟,垂眸勾唇。

恶毒反派这四个字嘛……

我李寻无,当之无愧。

系统有些心虚:

【虽然我来迟了,但你阴差阳错地…还是给沈逾青和安衍之间制造了不少阻碍。】

我一愣,笑出了声。

沈逾青,主角攻。

安衍,主角受。

而我这个反派呢,并非对主角受强取豪夺,而是对主角攻死缠烂打。

烟雾熏眼,我掸了掸烟灰,问:

【他俩都快结婚了,还需要我做什么?我也没几日可活了。】

大概是恶人自有天收。

一星期前才拿到的化验报告。

癌症,晚期中的晚期。

医生的原话,治疗意义不大。

系统顿了顿:

【你的结局是早就定好的,但只有死在沈逾青手上,你才能彻底脱离这个世界。】

死在沈逾青手上?

我咂摸着这几个字,笑得呛咳。

嗓音无端沙哑。

【这多简单啊,沈逾青……恨死我了。】

2

我从小被人骂野种。

因为我没爸,加上我妈生得漂亮。

说什么的都有。

我听见一次,就打一次。

脸上隔三差五挂彩,这都没什么。

难的是,我妈的工资不够赔医药费的。

她就哭着求我,忍忍吧,考出去就好了。

我便听她的话,努力学,考到了省里最好的高中。

外面的世界真的不一样。

我能认识沈逾青这样的人。

天之骄子,谦和有礼,像一轮圣洁的白月。

十七岁的生日,我许愿。

要努力走,走到月光照得到的地方。

不到一年,我和沈逾青成为了还算不错的朋友。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快成年了,我妈说她要来省城给我过生日。

挂断电话,我开始期待。

期待会吃到什么味道的蛋糕。

等到深夜,我终于接到了她的电话。

可说话的人,却是警察。

他说,我妈被一个飙车的撞了。

当场死亡。

十八岁的生日,我是在太平间过的。

和血的蛋糕,像我妈模糊的面庞。

我尝到了,很苦。

苦进心里,苦进胃里。

怎么都咽不下去。

脸上冰凉一片。

盖住我眼睛的手,却很温暖。

「李寻无,我替你…许了一个愿望。」

我怔怔地问:

「什么?」

沈逾青轻叹,抱着我:

「李寻无,离苦得乐。」

3

我笑了。

笑出了眼泪。

离苦得乐,真难啊。

撞死我妈的人,巧得很,正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

原来我有爹。

他告诉我,「都是一家人,你哥不是故意的。」

一家人,我哥。

每个字都令人想笑。

邢耀开着新车来学校接我。

他指着 0 开头的车牌号,嗤笑:

「抛开这层关系不谈,你又能奈我何?」

的确,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任由他恶心的目光黏在我身上。

高考结束那天晚上,邢耀找来我的出租屋。

他把我扔到床上,掐着我的脸逼近:

「李寻无,亲子鉴定都没做过,我爸说什么,你还真就信什么?」

我望着天花板,任他舔。

只觉得好笑:

「不信…能怎么办?」

看着他勾唇,看着他撕开我衬衣,看着他俯身。

而后闭眼。

他咬在我颈侧。

我捅进他心脏。

尖锐的铃声响个不停。

出租屋的门板被人暴力踹动。

腥臭的血像赤红的毒蛇,爬满我全身。

我笑了声,麻木地推开压在身上的死物。

拔出匕首,再次扬起。

却怎么也落不下第二刀。

沈逾青,一尘不染的沈逾青。

抱住了满身脏污的我。

他带我回家,给我洗澡。

用羽毛一样轻柔的吻,哄我睡觉。

我问他,「会来监狱看我吗?」

他说不会。

「李寻无,你得跟我一起上大学。」

沈逾青求到了沈老爷子面前,要保我。

老爷子却说要单独见我。

谈得挺愉快的。

他保下我的命,给沈逾青做刀。

4

我还是没能和沈逾青一起上大学。

前两年封闭式训练。

剩下两年,沈家见不得光的生意,我摸了个遍。

毕业后重逢那晚,沈逾青说我变了。

我喘着气笑,问他,「哪儿变了?」

沈逾青不答。

指尖轻颤,一寸一寸,抚过我身上的疤。

滚烫的泪,不断滴落在我脸上。

有时候。

我真挺希望自己是把真正的刀。

这样,我妈,现在又多了个沈逾青,就不会因我受伤而落泪。

我扯出笑,亲吻他湿润的睫毛,笨拙地安慰:

「别难过,沈逾青。」

至少,李寻无也算得偿所愿。

而后两年,我们做尽亲密事。

又两年,沈家在海市掌握绝对话语权。

沈逾青掌权后。

有人打趣地问沈老爷子。

上哪儿去给沈逾青找了这么一条忠心的疯狗。

老爷子只是笑笑:

「阿青对他有恩。」

的确。

念着这份情,反复回忆咀嚼,才能抵消沈逾青的日渐冷漠。

5

记不清从哪天起,沈逾青开始疏远我。

只是后知后觉,应该和他那学成归国的竹马有关。

助理阿兰提醒我,那叫白月光。

哦。

原来我的白月光,也有白月光。

「那我呢?」我掐着沈逾青的脖子问。

他看着我,神情疏离地反问: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我咀嚼着这四个字。

逐渐笑出声,笑得胸口发疼。

是了。

明面上,我是他的下属、他的助理。

私底下,他从未说过我是他的什么人。

我压着他肩膀,红着眼问:

「硬要说,我顶多算个陪睡的,对吗?」

沈逾青皱眉不答。

我咬破他的唇,舔着他的血笑:

「沈逾青,我这么睚眦必报,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往后的日子,沈逾青不再见我。

无所谓,我会搅乱他和安衍的每一次见面。

沈逾青看我的眼神,逐渐从冷漠转为厌恶。

安衍被人劫持,他带人去救。

可绑匪的目标是他。

枪口对准沈逾青时,我下意识扑上去挡。

抱着人倒地的瞬间,绑匪补了第二枪。

子弹击中我右腿。

危险解除,沈逾青护着我脑袋的手还在抖。

直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沈逾青瞬间回了神,将我推开。

大步走向需要他的人。

沈逾青抱着安衍经过时,我还躺在地上没动。

一时竟分不清哪儿疼。

望着那道背影,耍赖般地喊道:

「沈逾青,你不回来找我,我就不走。」

第一次威胁沈逾青,没什么底气。

最后四个字,说得声颤。

沈逾青听见了,脚步顿了顿,没停。

我收回目光。

闭上眼,笑出了泪。

6

我还是去了医院。

只是去得有点迟,差点截肢。

出院后,我叫人把安衍绑了。

沈逾青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丢掉拐杖,走向他的每一步,都钻心得疼。

沈逾青看着我苍白的唇,没有拒绝我的拥抱。

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倒进了我怀里。

我把沈逾青囚禁了。

强迫他每时每刻只能看着我。

强迫他和我发生关系。

反复撕开他冷淡斯文的外表,将所有痛苦全都倒进那颗曾经贴着我胸膛跳动的心脏。

「我是谁?」

「李寻无。」

我悲哀地笑,咬他的唇。

咬出血,咬出泪。

「那你还是沈逾青吗?」

一次又一次,沈逾青看我的眼神,由怒转哀。

「李寻无,你变了。」

我撑在他身上,哑声笑,「哪儿变了?」

沈逾青抿紧唇不答,可我偏要撬开他的唇。

愤怒也好,怨恨也罢。

我讨厌冷漠。

沈逾青被我刺激得胸膛剧烈起伏。

猛地挣断束缚带,翻身拿回主导权。

汹涌恨意悉数发泄到我身上。

看着我痛苦地痉挛,沈逾青扳过我的脸,嗓音粗哑:

「满意了吗?」

我惨白着脸,缓缓勾唇,抬脚将他踢开。

等他走进卫生间。

我偏头,吐出一大口鲜血。

抹了把嘴,重新躺倒。

胸腔里,好像空了。

满意吗?

好像也不怎么满意。

可不满意,又能怎么办呢。

我抬手,遮住刺眼的灯光。

李寻无的日子,快到头了。

7

回顾完我这恶毒反派的一生,也就三根烟的时间。

我把玩着打火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说,沈逾青爱上安衍,是受了剧情控制……还是他自己的选择?】

系统默了两秒:

【重要吗?不管沈逾青和安衍怎么样,你和沈逾青都不可能有好结果,他当初都不应该救你。】

我勾唇,缓缓点头:

【嗯,有道理。】

系统又说:

【你和他本该不死不休,但因为他救过你,你背上了因果债。

【如果你自然死亡,等到沈逾青寿终正寝,这个世界重启,你还会被拉回来参与他的因果。

【所以你必须死在他手上,才能彻底脱离这个世界。】

停顿片刻,系统又道:

【当然了,这个还是得看你个人选择。】

最后这条补充,愣是给我听笑了。

【你猜我会怎么选?】

系统竟然沉默。

我还想笑,胃部突然剧烈绞痛。

蜷进椅子里缓了一阵,伸手去够桌上的烟盒。

下一秒,手上的打火机被没收。

「整天不吃饭也不吃药还抽烟!怎么好得起来!」

我慢悠悠回头,看见阿兰一副快气哭了的样子。

不对,已经哭了,正拿袖子擦眼泪儿呢。

我无奈地叹了声,撑着扶手站起来,扯了两张纸递过去:

「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

阿兰擤着鼻涕,瓮声瓮气道:

「嗯,按照你的指示,所有工作都交接完了,但是你的辞职信,沈逾…沈总不给批。」

我挑眉:

「理由?」

信纸上我只写了一句话,「想出去走走。」

阿兰拧着脸:

「沈总说,他会给你挂个闲职,待遇不变,不耽误旅游。」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冲她摊手:

「打火机还我。」

阿兰立刻背手瞪眼。

我轻笑了声。

坐回椅子里,指间夹着烟,微歪着头看她。

小姑娘犟了一会儿,到底是怕我,不情不愿地把打火机放我手上。

我收拢掌心,手腕一动,叼嘴上的烟没了。

眨眼的功夫,桌上的烟盒也没了。

阿兰抢完就跑。

「给你带了饭记得吃!」

我气笑了。

没力气喊,给她打了个电话。

「干什……」

「帮我给沈总带句话。」

「……哦,说什么?」

我垂眸,摩挲着打火机上的刻字。

「就说,麻烦他亲自把调岗通知书,送到我家。」

8

等了三天。

沈逾青按响了我家门铃。

我迎他进门,边倒酒边闲聊:

「婚礼准备得怎么样?用我帮忙吗?」

沈逾青拧眉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笑了声,递过去一杯酒:

「尝尝?特意挑的珍藏款。」

沈逾青看也不看,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你瘦了很多。」

我挑眉,抿了口酒,故意逗他:

「嗯,想你想得茶饭不思。」

果然,沈逾青紧皱的眉头一下就松了,神色也恢复冷淡。

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餐桌上,转身就要走。

「欸,等会儿。」

我伸手去拉他衣袖。

沈逾青抬手就是一挥。

可我现在就一条好腿,根本经不住他这么一下。

踉跄两步倒地。

动静不小,沈逾青回了头。

「还觉得我会上当?」

我一愣,哑然失笑。

也懒得费力站起来,就这么反手撑地坐着。

等笑够了,缓缓开口:

「恨我吗?」

沈逾青不答,转身往门口走。

「咚」的一声闷响。

一把手枪落在他脚边。

「恨我的话,现在给你个机会,一枪崩了我。」

顿了两秒,他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里只剩冷漠,像在看疯子。

我笑着,继续道:

「不恨的话,那就帮我个忙。

「我生病了,疼得想死,念在…我给你打了那么多年工的份儿上,你来给我个痛快,怎么样?」

话音落下,沈逾青弯腰捡起枪,冷眼看着我。

三两下卸了弹夹。

「生病了就去治。」

又是「咚」的一声,手枪被扔回桌上。

「用我给你叫医生吗?」

沉默片刻。

我扯了扯唇,摆手:

「治着呢,滚吧。」

9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合上。

我仍旧坐在地上,视线尽头,是沈逾青站过的那处空地。

逐渐被黑暗吞噬。

天黑了。

又多活一天。

我仰躺在地,缓缓伸出手。

恍然间,好像碰到了十八岁的沈逾青。

【你说,他当初为什么救我呢?】

【不知道,或许是觉得你可怜?】系统顿了顿,【嗯,你当时的确很可怜。】

我迟缓地眨了下眼:

【他今天没杀我,也是因为觉得我可怜吗?】

系统沉默许久。

【我觉得吧,他其实不恨你,只是不爱你了,所以……他不会做伤害你性命的事。】

我笑了声,疲惫地闭上眼: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彻底解脱?】

等了许久,系统回复:

【还有一种方式。】

【什么?】

【怎么开始,就怎么结束。

【如果当初他对你见死不救,你和他后来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所以,如果你当着他的面自我了断,他对你见死不救,因果链条倒退回最初,你也就不欠他什么了。】

我睁开眼,有点想笑:

【万一,他又救了我呢?】

系统沉默片刻:

【赌一次吧。】

10

沈逾青给我弄了个名誉董事的职位。

真挺闲的。

在家躺着就能年入百万。

可我不能躺,我每天还得遛皮夹克。

提一嘴,我没疯。

皮夹克是条百十来斤的拉布拉多。

是我第一次替沈家干完脏活儿,回来路上捡的。

捡它的理由也简单,它咬我裤脚。

可当时呢,我满手血,不放便抱它,就脱了身上的皮夹克裹住它。

回家后,它老是去叼那件皮夹克垫窝。

给我逗乐了,就干脆叫它皮夹克。

一晃也快八年了,皮夹克也步入了老年生活。

年初给它过生日,我还在它耳边念叨,「争气一点啊夹克儿,陪我久一点。」

现在看来,倒是我得爽约了。

以前还在给沈家卖命时,我也想过,哪天我突然没了,把皮夹克托付给谁好。

那时沈逾青怎么回答我来着?

一边拌着狗饭,一边生闷气:

「你怎么不想想我怎么办?」

晚上酣畅淋漓做过一场,沈逾青从背后拥着我,附在我耳边。

似约定,似承诺:

「如果哪天,你突然…不见了,我会给皮夹克找一个好人家,然后去找你。」

如今回想起来。

昨日种种,像极了一场梦。

11

止疼药已经被我吃得不起效了。

趁自己还能勉强维持人样之前,得赶紧把遗嘱立了。

皮夹克的去处我也想好了。

阿兰是个心肠顶好的姑娘。

到时候就让夹克儿带着我的遗产去她。

保准能给它养得乐不思爹。

还有件事,沈逾青现在避我如蛇蝎,我得好好想个由头,约他见我一面。

最好能坐下来,喝两杯,再好好说两句话。

想来想去,愣是挑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正愁着呢,阿兰兴冲冲地跑到我家。

「老大,再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往年你都不过,但今年咱必须得过啊,咱还得…还得吃长寿面呢,来年…来年就能平平安安的……」

阿兰越说越小声,眼圈儿还红了。

听她讲完,我无奈地笑了声,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

「今年要过的,但…我有安排了,明年吧,明年咱们一块儿。」

阿兰眼里包着的泪花一下子落了下来:

「你说的啊老大…明年……明年你生日…我给你过……」

明年,于我而言,遥遥无期。

阿兰都懂,却还是想向我讨一个约定。

我笑着点头,屈指刮掉她下巴挂着的金豆子:

「好,明年你给我过。」

阿兰离开后。

我拿出手机,指尖悬在那个置顶号码上方,停留了很久。

再过两天,3 月 27 日。

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妈的祭日。

知道这件事的,如今也只有沈逾青。

他读大学那四年,我不过生日。

后来住一起了,我也不过。

但沈逾青会记得。

等到了那天,他会趁我还没起床,拿着两枚煮鸡蛋,从我额头开始,慢慢地滚到脚。

口中还念叨:

「滚滚疾病去,滚滚好运来。」

滚完两遍,俯身在我眉心印下一吻:

「好了,好运封存,我们寻无得继续好好长大。」

不会说生日快乐,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裹满了祈愿。

再后来。

他就搬走了。

我又变回了原来那样。

到了 3 月 27 这天,去墓园陪我妈待一天。

如今最后一个 3 月 27 了。

想待在家里,暖和地过。

悬在屏幕上方的拇指落了下去。

等待接通的过程,我清了清嗓。

响了七八声后,传出一道冷厉的嗓音。

「什么事?」

我顿了顿,客气道:

「忙吗这会儿?」

手机里没了声音,很明显,沈逾青不愿与我多说。

说不定正皱眉呢。

我笑了声,自顾自地往下说:

「后天…我生日,你能不能…陪我吃顿饭?」

沈逾青还是不说话。

我叹了声,态度诚恳道:

「我保证,吃完这顿饭,以后…都老老实实给你打工,成吗?」

等了片刻,沈逾青终于开口:

「病养好了再说。」

我一愣,没忍住笑。

又听见他问:

「几点?」

我收了笑:

「等你下班吧。」

「嗯。」

12

生日这天

我想打扮一下自己。

西装已经撑不起来了。

挑了许久,选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搭配同色系的卫裤。

版型宽松,倒也不会显得我像个骷髅架子。

站在镜子前打理头发时,后知后觉,今天这一身,有点像我第一次主动和沈逾青打招呼时穿的那套。

再定睛一看,又觉得哪里都不像。

那时的李寻无,至少,眼睛是亮的。

现在的李寻无,像张褪色的照片。

算了,懒得换了。

穿着挺舒服的。

给皮夹克做了顿饭,看着它吃完,又给它装了一背包零食,送它去了阿兰家。

阿兰一见着我,张口就来:

「老大,你今天真帅。」

我挑眉:

「以前不帅吗?」

她立刻摇头,抿着唇,眼里的笑意随着泪光晃动:

「老大今天…特别帅,像大学生,朝气蓬勃的。」

我被逗笑了,揉了下她脑袋:

「是不是忘了对我说什么?」

阿兰立刻抹了下眼睛,上前一步抱住我:

「生日快乐。」

我抬起一只手,轻挨了下她后背:

「谢谢。」

离开阿兰家,该去墓园看我妈。

感觉也没说两句话,竟然到了下午。

该回家了。

说好了请沈逾青吃饭,还是得准备两道像样的菜。

红烧排骨,青椒酿肉,番茄虾滑汤。

都是沈逾青做过的菜。

我爱吃这三样,他便做得多。

他做得次数多,我也就吃得多。

所以现在,我能依葫芦画瓢。

六点二十,我做好了两菜一汤。

定的蛋糕也送到了。

我倒好两杯红酒,坐在餐桌前等着。

秒针绕过一圈又一圈。

七点一刻。

门铃终于响了。

12

沈逾青穿得挺正式。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别着领针,估计是刚从哪个重要场合赶过来。

我没上前迎他,忙着热菜呢。

菜重新上桌,沈逾青坐到了我对面。

我哑然失笑。

将身旁的一套碗筷和酒杯也挪到对面。

「动筷吧,比起你做的差了点儿,但味道也不赖。」

沈逾青扫了眼桌上的菜,淡声道:

「我吃过了。」

夹菜的手一顿。

我抬眸,打趣道:

「确定不吃吗?以后若再想尝我的手艺…可就没机会了。」

沈逾青端坐着没动。

「不用。」

我轻挑眉,也放了筷子。

端起酒杯,笑道:

「不对我说生日快乐吗?」

沈逾青看着我,面无表情道:

「生日快乐。」

我笑出了声。

这幅模样,仿佛有人拿刀架他脖子上。

见他端起酒杯,我懒洋洋地开口:

「我下药了。」

沈逾青动作一顿,冷冷掀起眼皮。

我放下酒杯往后靠,微歪着头,缓缓勾唇:

「不好意思,记错了。」

指尖敲了敲杯壁:

「下药的是我这杯。」

沈逾青神色未变,还是放下了酒杯。

沉默对视片刻,我端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

「沈逾青,如果我告诉你,我往自己杯子里下了毒药,你会救我吗?」

沈逾青就这么平静地看着我。

神色漠然,像一个合格的旁观者。

我垂眸勾了勾唇,握着酒杯,小声地抱怨:

「明明以前,我说什么…你都会信的。」

「我信过你。」

我抬眸,恰好撞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

突然就明白了。

装柔弱骗他倒在我怀里那次,还记着呢。

我单手撑着脸,忍不住笑得肩膀耸动。

「真小气啊沈逾青,一次就给我判死刑了……」

等笑够了,端着酒杯起身,一本正经道:

「这杯酒,就当我给你赔罪了,行不行?」

沈逾青不答,我便俯身,很绅士地轻碰了下他的酒杯。

而后,在他的注视下,仰头饮尽。

放下杯子的瞬间。

脑海里响起一道倒计时的提示音。

我懒散地坐回椅子里。

而沈逾青的目光,落在了空空如也的酒杯上。

他突然出声:

「以后别再骗我了。」

我迎着他转向我的目光。

缄默着,吞咽掉喉头的哽涩。

唇角勾出一个真诚的笑:

「我保证,以后…都不会骗你了。」

沉默片刻,沈逾青移开视线,语气温和了些:

「切蛋糕吗?」

我点头:

「当然。」

13

沈逾青帮我拆着蛋糕包装。

动作有条不紊,很是赏心悦目。

「沈逾青,过了今天,我就二十八了。」

沈逾青拆蜡烛盒的手一顿:

「我知道。想插几根蜡烛?」

我慢半拍地笑了下:

「一根就好,我只许一个愿望。」

说起来也挺可笑。

十八岁的那个生日愿望,我总忘不了。

所以,最后一个生日,我决定还他一个。

蜡烛点燃。

沈逾青的面庞融进烛光里。

逐渐温暖,逐渐模糊。

我闭上眼,许下愿望。

【希望沈逾青,余生幸福。】

蜡烛吹灭。

李寻无就不欠沈逾青什么了。

我放松地笑起来,抬眼时,撞进沈逾青略有些怔愣的眼神。

可下一秒,突兀的手机铃声拉回他的神思。

沈逾青很快接通。

听语气,那头应该是安衍。

挂断电话,沈逾青站起身。

「不尝尝蛋糕吗?」我问。

沈逾青摇头,往门口走。

我慢慢跟上去,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该怎么道别呢?

沈逾青换好鞋,似有所感,回了头。

我扬起笑容,微微抬起双臂,试探道:

「能不能……再抱一下?」

沈逾青看着我,几秒后,选择转身。

我看着他背影,慢慢垂下手。

意料之中,倒也不失望。

只是,有些遗憾。

「沈逾青,」我最后喊了遍他的名字,顿了两秒,轻声道,「你的婚礼……我就不来了。」

沈逾青脚下一顿:

「随你。」

14

关上门

沈逾青反倒迈不开步了。

他在想,自己转身前,李寻无敞开怀抱时的那个笑。

什么意思呢?

笑得很努力,透着些许疲惫。

但他确定,没有丝毫挽留。

真就如他所说,吃过这顿饭,他们就恢复正常的上下属关系?

沈逾青定了定神,迈出一步。

又停下了。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笑容。

自己转身的瞬间,那个笑,像燃烧后的一捧灰烬。

凉的,风一吹就散。

思索两秒,沈逾青转身往回走。

自己不应该吝啬一个拥抱的,沈逾青有些后悔地想。

指尖刚刚碰到门铃按钮。

兜里的手机响了。

沈逾青心里没由来地涌起一阵烦躁。

可当看到来电显示时。

沈逾青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情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自己像一台设定程序好的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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