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泪江山”

“素泪江山”

文/竹溪云山

孟子有句名言:“五百年必有王者兴”,但他实在生活得太古远了,岂能未卜先知。

王朝,这个金字塔尖,太眩目,可比肩日月;王朝,这个大奶酪,谁都想动,“日月每从肩上过,山河长在掌中看”,这帝王的瘾,谁不想过?

中国历史上 ,大一统的王朝中,短命前三甲,秦朝区区十五年,龙椅还没捂热,隋朝,老千翻了倍,也就三十年,元朝前赴后继,憋住了劲,攒了九十年。

汉代和宋代,约好似的,都分两步走,西汉,二百一十四年,东汉 ,一百九十六年,弄了个名义上吓人的四百一十年;北宋,一百六十八年,南宋,一百五十三年,跌跌撞撞,合股三百二十一年,也够惊人,如果单挑,还是大唐胜出一筹,二百九十年。

明,清死扛,倒也基本打了个平手,明朝,二百七十六年,清朝二百六十八年。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那一个王朝的兴起不是“天翻地覆三生劫”,岂止三生劫,直至万劫不复了的。

史上最悲情的皇帝李煜:“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说的正是这万劫不复的滋味。

一个王朝的兴起,尤其是灭亡,其末路,上天也会感应,真个是“动天地,泣鬼神”,远的不算,这明朝的末路,就有了真切的记录:

崇祯十七年(1644年)农历三月十八日的北京城,凄风惨雨。无名氏《燕都日记》记载:“先是,连旬天气阴惨,日色无光。是日,大风、骤雨、冰雹、雷电交至。”

当时身在北京的赵士锦回忆当日情景说:“阴雨蔽天,飞雪满城,惨杀之气,透人心脾。”

在愁惨的天气中,历史送别了一个曾经延续了二百七十六年的王朝,也送别了明朝最后一位皇帝崇祯帝。在逼迫自己的嫔妃自缢并且砍伤女儿之后,崇祯帝带着宦官王承恩来到煤山(今景山)。十九日凌晨子时,三十五岁的崇祯帝自缢于景山的一棵槐树之上。

但在民间,远未了结,生灵涂炭,遗民泪尽,不做乱世人,(清)梁绍壬在其著名笔记《两般秋雨盦随笔》里有一则记载:

“乾隆己卯春,江西丰溪浯村,山水暴涨,堤决,获石碑,泥滓模糊,濯藓花读之,有“素泪江山”四字,笔力遒古似率更,无题署。先是村多练姓,明副都御史子宁裔也。按《明纪》,子宁江西新淦人,淦距丰不越境,或缘瓜蔓钞,避难而徙于斯,未可知也。此碑必其遗迹。或云祠额,或云墓碣,莫可考究,详见丰溪徐白舫编修谦《悟雪楼诗初集》”。

就是说乾隆年间,在江西丰溪,由于山水暴涨决堤,发现了一块明代的石碑,上面刻有四个刻骨铭心的字:“素泪江山”,也许正是清王朝,当年清算明朝余党,最惨烈的“瓜蔓钞”,后人留下的血泪印记与无限回忆。

王朝更迭,“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有道是,俱往矣,“天翻地覆英雄尽 ,暑往寒来岁月催”,尽付青史中。

一2019.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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