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顶上了天,鹰都飞不高;底下拥挤着人群,越往下人越密,嘈杂声中会有婴儿的哭啼,他们奔波在大街小巷。有些人因为你,他选择劳作;有些人因为你,他选择放弃。
平泉街口第二幢的小楼房,一楼又是一阵争吵:
“你钱放哪里?”
“苏大掠,你又要拿去赌是不是。”
“你别管!”筷子被恶狠狠摔在地下,他要起身去找。
她怕了,抓住他,恳求他。她的声音无力又抵触,撞的苏大掠恼火又烦躁。屋内阴暗还干燥,压的心里喘不过气。四周没有别人,只有那张冷漠的大掌,伴随:
“你他娘的……”
碗筷打碎了一地,女人跪倒在墙角;无声的眼泪盖住了伤,她感觉屋子一亮一暗,直到彻底暗下来。她没有力气挣扎,她没有时间停留,她不会再留。
有人问她为什么,她说“我不敢再看,我怕又是一棒;我不敢再留,我怕没有明天。”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当耐心超限,那就会放弃。
苏箫一暑假都在奶奶家,她不清楚母亲怎么走的,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最后一面也没见到。问苏大掠;他随便说:“她不要你了”
苏箫很讨厌“不要”,她听多了不要;小时候很喜欢和母亲去逛集,那样我能玩到很多东西,没玩多久妈妈就要赶我走,她老是说:你再玩我就走了,我不要你了。她一直说不要我,但还是会转头看我,然后牵起我的小手问我想吃什么。我以为这个不要只是要挟我的语句,我总会配合她,直到苏大掠说的“不要”。孩童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哭到喘息不止,脑子缺氧疼痛,小小的心脏在暑期的末端留下了伤疤,它看不到也摸不着。蝉鸣还没停止,炎热还没散去,哭红的脸让四周变得更加沉闷,像被巨石压着;她想出去,可出不去,她想有人来,可没人来过。
平泉街的云挤在一块,少女的心事深藏云里,她们好似走过。风一吹,云散了,事也没了。
她庆幸,妈妈能走;但她害怕,妈妈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