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我,太阳一照,就假装没事人,开始规划人生。夜晚的我,阴霾一降,就想死,想把一切毁掉。
我就像一个住在两个时区的病人,白天靠伪装活下去,晚上才敢面对真相。
于是,我开始思考:要怎么才能在夜晚不那么萎靡,至少留住一点点白天的希望。晚上我喜欢喝点小甜酒,微醺时,能让我暂时忘记一些不快;晚上打打羽毛球,多巴胺的分泌让大脑活跃起来,让我没空去想白天的不愉快。这些方式更像用半物理半强制的方式把大脑麻醉,而非经过理智清醒的思考后的结果。实际上,微醺不是享受,多巴胺也不是快乐,都是为了占据大脑空间,不让它有机会想别的。
就像昨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故意不去提醒女儿犯下的错误,却在心里默默盘算:要怎么让她自食其果,得到教训。那一刻,我看到自己的恶毒和阴险,却无法控制和制止,好像出窍的灵魂,正站在高处,无动于衷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在怒吼——那个我,才是真正的主人。我忘了那句该时刻提醒自己的话:我是成年人,她还只是个孩子,我本该无条件托举她,而不是把拖进我失败的阴影里,逼她重演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