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的大年初一,一家人决定要去爬白云山。
记得初遇白云山,还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儿子五六岁,我和他爸还年轻,车、路不方便,人却有无尽的向往。跟着老乡的车,我们一起到了山脚下。山路比较缓,路面上铺了一层碎石还是煤渣什么的,特别滑。儿子第一次爬山,很兴奋,跟老乡家的孩子蹦蹦跳跳欢快地向前奔。不留神滑倒了,手掌触地居然扎入了一块碎玻璃,两头露着玻璃尖,中间却连着厚厚的皮肉。老公慌慌张张不知如何是好,我也懵了一下,迅速想到了解决办法。我左手紧紧扎住儿子的手腕,试图减轻一点他的疼痛和紧张,右手伸出去,问谁有剪刀。有人递了剪刀过来,是那种尖齿的小剪刀,正好凑我的手。我没有看那递剪刀的人,而是迅速剪开了儿子手掌连着的皮肉,又用力尽可能多的挤了一些血出来,用他自己的血清理他自己的伤口,减少污染和感染的机会。现在想来那一连串动作麻利决绝,如同行云流水,完全没有一个妈妈的感性,而是一个外科护士充满理性的紧急救援。我曾经为自己的这份理性羞耻过,觉得这不是一个妈妈应该的所为,太冷血了。然而,随着自我整合的积累,我看到,那一刻还能拥有那样职业冷静的我,那样的一个妈妈,是多么的了不起,那份理性闪烁的是最美最善的光!那是一位感性的母亲和一位理性的护士最完美的合作!我为自己骄傲,我为自己自豪。而且,这一偶然事件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的行程,简单包扎过的儿子又开开心心向上爬了,直到山顶。只是回来后跟他去医院打破伤风针,皮试阳性,只好脱敏注射,大概打了五六针,儿子说以后再也不爬山了,因为还得打针。哈哈哈,孩子自有孩子的逻辑。
这次来到白云山,上山的路是经过休整过的青石台阶。我爬了三分之一,已经气喘吁吁,肺里呛呛的,膝盖也软了,还疼。于是我决定让他们爷三个带着皮皮上山,我在原地等。于是,我拍了上面的几帧照片。而且我还在两块石头下看到了一块酷似宝葫芦的小石块,一尊美人,一颗不知是何名的植物,枝条从类似果实的膨大处穿出更多的细枝,也让我对自然界的存在叹为观止。静下来观察时,果然就会有不一样的发现。上不到山顶又如何呢?
毫无遗憾的我慢慢一个人蹭到山脚下,望着皮皮快速向我跑来,后面是爷三个的身影,我的心间充满了幸福的满足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