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舍(1899-1966)最满意的作品《骆驼祥子》。
主人公祥子本来目标清晰、行动坚定。再怎么一无所有,至少有健康的身体有力气,在大城市当车夫,盘算好,先租车拉散客,有合适的家庭雇佣就做包月,存够钱再买自己的车拉客人。自己的苦自己知道就好,不跟同行一起发牢骚,不做任何人情消费、没有花钱的嗜好,一心工作,攒好每一分每一豪。
可他经历了三起三落。
3年后终于买到了车,虽然比原计划推迟了1年半,但总算不用交租金了,能存下的钱多了、更有盼头。而且是自己心爱的车,怎么看都顺眼,工作起来特别畅快。没想到在战乱中人被抓,车也丢了。
买第二辆车的储蓄,是逃跑时顺手牵的三只骆驼换来的,大概占车钱的1/3,还没赚够钱买车,这储蓄也被敲诈没了。
第三个“人生巅峰”,是骗婚的老婆用私房钱买了车。这辆车,却在老婆难产身亡时不得不卖掉办丧礼。
折腾来折腾去,还是两手空空、孩子也还没出生就夭折了。得到的,是被陷害后的坏名声,还有过劳工作后一身病痛。
祥子开始变滑头、随大流。
就在越来越败坏的时候,出现了转折点——遇见翻过脸的老丈人刘四爷。曾经的车行老板刘四爷黑白通吃,现在的他刚知道唯一的女儿死了、还不知道埋在哪里。祥子感觉精神上战胜了他,自己内心也有了振作的想法。
他能跟着仁义的雇主曹先生,重回正轨吗?还是越来越堕落不堪呢?有个叫小福子的女人对他影响很大。
这本《骆驼祥子》是老舍长篇小说代表作。是他决定当大学老师还是全职作家的关键,发表后大受欢迎,还被翻译成俄文、日文和英文,甚至成为20世纪中文小说100强第3名!
故事原型是朋友讲起的一个车夫。老舍为了把简单的几句叙述扩大为10多万字的小说,1936年上半年搜集资料,包括车夫等级、租赁圈、拉车日常、人生点滴等,下半年老舍专注写作,第二年才发表。因为材料丰富、心中有话可说,老舍不刻意幽默,而是用平实又地道的语言,写出活生生的人,写出整个社会。
我觉得虽然年代、职业不一样,但人性是共通的。祥子的拼搏和困境,我们都可能遇到。读到祥子三起三落后的状态,我感到扎心又警惕,“自怜便自私”、“越闲越懒”、“懒,能使人脾气大”。“经验是生活的肥料,有什么样的经验便变成什么样的人,在沙漠里养不出牡丹来。”
我还认为让自己跟谁在一起、处在什么环境、变成什么样的人,也可能在一念之差。对于祥子,“可以投奔、可以依靠的人,在他心中,只有两个。打算努力自强,他得去找这两个——小福子与曹先生。”
你呢,读《骆驼祥子》,可以的话分享一下,你会找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