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买菜，又省下十块钱。
不是克扣，是巧思。常去的那家超市，八点半后鲜肉区开始打折，我挑了块上好的梅头肉，原价三十五，贴着“七折”的黄标签，品相一点不差。省下的钱，刚好添一盒蓝莓，给孩子当零嘴。拎着沉甸甸的布袋子往回走，心里也踏实——这日子，不是省出来的，是盘算亮的。
都说勤俭是苦事，我觉着那是没摸着门道。开源节流，开源在“眼”，节流在“心”。
先说这“眼”吧。家里阳台巴掌大，我却让它“开源”。旧泡沫箱钻几个眼，填上土，便是小菜圃。春天撒一把香菜籽，秋日种几棵樱桃萝卜。不图省多少菜钱，图的是孩子蹲在旁边看它发芽时，眼里那道光。洗净晾干的橘皮、柚子皮，拿蜂蜜冰糖熬成酱，泡水喝，比外面卖的果茶还清润。这日子里的“源”，不光是钱，更是这些手作带来的、暖烘烘的生气。
再说“节流”，我更愿叫它“理顺”。水电煤是流水，指缝稍松就溜走了。我家的热水器，只在洗澡前一刻钟打开。洗衣机蓄的水，清亮的拖地，浑浊的冲马桶。记账是必要的，但我不记流水账，只月末看看大类：食、用、杂。哪项冒了头，下个月心里便有根弦。这不是抠搜，是把家庭的脉络摸得清清楚楚，花出去的每一分，都踏踏实实，知道去处。
最深的快乐，是“物尽其用”的踏实感。先生的旧衬衫，软和透气，拆了袖口领子，给孩子改件夏天的小罩衫。熬粥时顺手多添一碗水，米汤晾温了，是极好的天然面膜。这些瞬间，没有省下惊天动地的数额，却让寻常物件有了第二次生命，让家的每一个角落都透着“被珍惜”的温度。
当家，像经营一方小小的池塘。开源是引入活水，节流是修好堤坝。不指望它波澜壮阔，但求它清澈丰盈，映得出天光云影，养得活几尾活泼泼的锦鲤。看着家人吃得健康，穿得整洁，用度从容，那份心底透上来的安然与富足，便是生活对我这个“管家婆”，最甜的犒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