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家有贤妻
赵南征回到家里,妻子庞小云已经洗刷一毕,躺在床上盖着毛巾被等他,见他满面红光地进来,就问,碰上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赵南征嘻嘻哈哈地说,又见到老婆了,当然有好事。
庞小云说,大热天的一身臭汗,快去洗洗再上床,别总是一见面就猴急猴急的想干事。
好,听老婆话跟党走,无限幸福在前头。赵南征说着放下包,先冲了包我给他的销魂散喝下去,才去洗浴间冲澡。他在蓬洒下慢慢地冲淋自己,等待春药产生效果。
庞小云躺在床上,听着洗浴间哗哗的水声,已经感到自己湿润了,就催丈夫,冲下汗就行了,怎么洗个没完了?
赵南征在洗浴间里应着好了好了,却仍然慢慢地没完没了地冲淋。
他们的婚姻算是父母之命,更是两情相悦。
赵南征曾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前妻是他的大学同学,山东青岛姑娘,长得也很漂亮,而且很有才气,经常在报刊上发点小诗歌小散文什么的,但她不生育,结婚八年也没为赵南征生出一男半女。这个女人不生育却很风流,经常跟一些男文友在一起混,混着混着就跟几个文友混到床上去了。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个,于是赵南征就问她,说,外面有人传说,你跟好几个臭笔杆子有扯不清的关系,怎么回事?
他本来希望妻子矢口否认的,她不承认就当没有这回事。他觉得做了八年夫妻两人还是有感情的,不能轻易分手,然而前妻却非常坦然地承认了。赵南征问她准备怎么办?她张口就说,还能怎么办?缘分尽了就离婚呗。两人就这样离了。
赵南征父母与庞小云父亲是大军南下时的战友,两家一直保持着密切的来往。赵南征跟前妻结婚的时候,庞小云还是个十五六岁的中学生,他离婚的时候她已经是个漂亮的女大学毕业生了。两家老人见南征小云性格很投合,两人到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就有意成全他们。
两人关系确定之后,赵南征就急着想跟庞小云干那事,庞小云却不干,说一定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留在结婚那一天再给他。赵南征就指着自己裤子里那根硬梆梆家伙说,这个东西只要硬起来就要有女人帮助消除,不然就会憋出毛病,造成前列腺肿大,一解小便就疼,而且无法憋尿,一夜要跑十来次厕所,苦不堪言,严重了还会影响以后的性生活和生育。他这样一说,庞小云就害怕了,于是就老老实实地脱光了,把自己提前交给了他。结婚之后,庞小云明白了丈夫是骗她,就叫他花心骗子。
现在,庞小云躺在床上又想起了当年的这件趣事,就冲洗浴间喊,好了吗?
好了好了。赵南征应着从洗浴间出来,就直往妻子身上扑。毕竟刚跟我干过,两次相隔时间太短,他虽然喝了销魂散,但在庞小云身上仍然力不从心。庞小云正在兴头上,就觉得他太不给力了,就一个翻身把他骑在下面,反客为主地猛烈动作起来,很快在飘飘欲仙的快感中,而赵南征在她疯狂的刺激下,才勉勉强强地有了点表现。
赵南征一脸歉疚地看着妻子,庞小云却体贴地搂着他说,是不是太累了南征?
赵南征说,可不是嘛。郑安和这个市委书记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什么事都不敢拍板,我这当市长能不累吗?
庞小云说,你也五十出头的人了,别这么累了。给省委说说,还回省直机关算了,哪怕当个调研员也行。
赵南征说,大款的老婆领导的钱,骡子的jb调研员,这是当今的四大闲。我可不想闲着。
庞小云说,大款的老婆领导的钱闲着。这么说当领导的都贪污受贿喽?
赵南征说,这也是有些人闲着没事的瞎扯蛋,起码我不会搞腐败。
庞小云说,这就对了。咱们父母都是老革命,绝不会容许你贪一分钱,我也是。你要真在这方面出了问题,就把父母害了,把咱的家害了。
赵南征说,这我还不明白吗?咱又不缺钱。你每月给我留五百块烟钱,其实我吸烟也没瘾,一个月也吸不了两百块的烟。
庞小云说,男人身上钱不能多,钱多了学坏,但身上也不能没有钱,以后你工资不要都给我了,自己留着。去个同学朋友,就自己掏钱招待,别干假公济私的事,咱别沾那个便宜。
赵南征感动地说,怪不得人说,一个好官身后,必然站着一个廉内助,小云你就是我的廉内助,我的福星。
这天夜里我睡得特别香甜,直到第二天外面门铃声响才睁开眼睛。
我想,哪个讨厌鬼这么早就来打扰?便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地问,哪位?
我,赵南征。他在外面小声回答。衣服也没顾上穿,就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说,快进来。
他闪身进来,轻轻把门关好,猛地把我抱起来走进卧室,扔到床上就动手脱自己的衣服。
我们又赤裸裸地纠缠在一起,眼看我又浑身潮涨,不能自禁了,他却突然松开我说,我先服包药吧。
我浑身顿时有了种潮落的感觉,就说,算了,来日方长,这样你会受不了的。
他说,没事儿,咱们又不是常见面,回去我就养精蓄锐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桂城?
他说,今天上午。我的秘书半夜来电话,说市里有急事,市委安和书记让我马上回去处理。要不我怎么这么早就到你这来了呢?
赵南征服罢药不大一会儿,我们又上床。这次我们依然有昨天的那种激情,依然那么冲动,那么热烈,那么畅快淋漓。
完事后我们一起到洗澡间冲了冲,就到香格里拉喝早茶。喝早茶在那时候是一种时尚的说法,其实也就是吃早点。
喝早茶的时候,我问他,想你可以到桂城找你吗?
他说,当然可以。不过,这段时间你别去,我这段事情多,怕顾不上你,让你感到冷落。就是以后去了,也要绝对秘密,去前要先给我打电话。
我说,打你办公室的电话可以吗?
他说,可以,你必须在上班时间打。我事情多,常常开会或在外面跑,如果上午八到九点钟打不通,就等晚上打我宿舍的电话。
我想了想说,我还是给你配个好移动吧。
本来只想给他买个稍好一点的手机,可是到电信营业厅一看,有一种小巧玲珑,美观方便的进口新款手机,天线是内置的,而且通话效果比以前那些造型笨拙的大块头还要清晰。
看到这种小巧方便的玩艺儿,我就不想再用原来用的大块头手机了,于是便花四万多块一下子买了三部,我和赵南征一人一部,也给侯树奇买了一部。三个手机入的都是省城的号,考虑到赵南征跟我通话一打就是长途,我又多给他预交了三千块话费。
我把手机交给赵南征,先告诉他怎样拨打接听,又让他拨打一个电话试试。
他想了想,就拨打一个电话,里面嘟了几声,就听一个老气横秋的男声在里面喂了一声问,哪位?
赵南征说,郑书记,我是南征。鸿一半夜打电话来,说家里出什么事了?
郑安和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张子俊汇报说,自来水公司有些职工背后串连,反对改制。我想让你回来,再到自来水公司去看看,听一听干部职工究竟有些什么想法。
赵南征说,自来水公司是民生企业,不存在改制不改制的问题。这样行不行郑书记,看样子老爷子的病情不乐观,我可能还要在家待两天,我马上跟振川同志商量一下,让他或者金平到自来水公司去一下,代表市委市政府表明民生事业政府控制的态度,给职工送去定心丸。
郑安和在那头说,好,就这样吧,你安心服侍老爷子吧,振川到自来水公司去的事,我来给他安排。南征,代我问候老领导,我抽时间再去看他。
赵南征忙说,谢谢你郑书记,我一定替你转告。老爷子的性格你也知道,他怕影响咱们的工作,拒绝任何省市领导探望,连我他都往外赶,我说我是回省城开会,才骗住了他。
赵南征跟郑安和通过话,手机往衣兜一塞,就拉住我的手说,走,我们回家吧,我要好好陪你几天。
赵南征就这样又陪了我三天。这三天,我们像新婚一样,一天到晚在卧室里相依相拥着聊天,调情,爱爱,连一日三餐都是我打电话让餐饮外卖送来的。
第三天下午午休醒来,我突然发现赵南征一脸憔悴,眼泡有点肿,脸色发黄发暗,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了。
我不禁心疼起来,连忙从冰箱里取出两盒冬虫夏草、一盒鹿茸片,用一只塑料袋装好,又到街上花一千多块买了一包补肾壮阳的滋补品,一起放在床头,交代他说,咱们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非垮不可,我就成害人的狐狸精了。这些东西,你回去按说明用,马上就会恢复元气的。
他看看我,说,你赶我了?
我说,来日方长。我实在不忍心让你毁了身体。
赵南征大概也感觉到自己力不从心了,就说,好吧,我明天一早就走。
可是没等到明天一早,侯树奇的电话来了,说他晚上九点的飞机,让我十点半到机场接他。
赵南征一听侯树奇晚上回来,就抬手看看表说,快四点了,四点五十有开往桂城的长途,我下午回去吧。
我说,也好,咱们随时联系吧。别把我忘了。
说这话时,我不知不觉地流下泪来,赵南征见我哭了,两眼也闪着泪光,把我搂在怀里亲了又亲。
我说,好了,你喝杯咖啡休息一会儿,我送你去快客站。
他喝过咖啡突然抱住我,说,再来一次吧。
我使劲推开他说,你不要命了!
他却不由分说,猛然把我抱起来,按在床上。说实在的,这时候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有对他的忧心。他把我的裤子拽下来,自己连裤带也没解,只解开裤门的扣子就压到我身上就动起来。可是他这次累得满头大汗却没成功,沮丧地放开我,蹲在地上说,完了,我完了。
我抚摸着他的脑袋说,没事,你太累了,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赵南征并没有直接回桂城,而是中途转道去了郭县。
快客大巴向桂城飞驰,赵南征坐在车上,脑子却在温柔乡里神游。他先仔细回想这次回省城跟我的艳遇和每一次销魂,又禁不住回忆起曾经令他怦然心动,貌美如花的众多女人,从大学校园到官场,从酒场饭局到舞厅、公园、商场、车站,等等等等地方,每一个留在他印象中的女人都一一仔细品味,想象着跟她们爱爱或者可能跟她们爱爱的滋味。其中除了我,还有他的妻子庞小云、桂城自来水公司的小会计杜春桃,等等等等。当然,他无可避免地想到了郭县,想到自己在郭县当县长的时光,想起了漂亮的女秘书曲小璐,也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跟曲小璐仅有的一次半爱爱。
那是赵南征当县长的第三年夏天。他四十三岁,曲小璐二十三岁,刚从人事局调到县政府办秘书科没多久。曲小璐长得颇象少女时期的庞小云,身材娇小,秀发披肩,皮肤白嫩,曲线曼妙,一般女人难以匹敌的挺拔的乳房和丰圆的美臀,格外性感诱人。赵南征见她一次便心动一次,曲小璐也常常美乳颤颤巍巍地在他跟前闪来晃去,还时不时地向他抛个媚笑。赵南征经常为她心醉神迷,恨不得立即把她拉到怀里,压到身下搞个死去活来,却一直没机会。当然,他也是只有贼心没有贼胆。那时候官员养情妇还算是新闻,干部的作风问题还是大问题,赵南征想却不敢。
一天晚上,赵南征坐在办公室等秘书科的一份材料,又想起曲小璐的抛来的媚笑,想起她颤巍巍的乳房和那一走三扭加一颤的圆溜溜的屁股。正想得脸热心跳,某个地方膨胀,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刚应了声请进,曲小璐便身姿轻盈地闪了进来。她上身穿了件质地超薄、开胸很大的碎花短袖衫,半个乳房裸露出来,不露的地方也隐隐约约地现着轮廓,连两粒红豆般的乳头也朦胧可见;下身穿了件二十年后被网民叫作齐B裙的超短裙,象个情窦初开的中学生。她还化了淡妆,浑身上下香喷喷的,人未近前,一股浓郁的女人味便抢先钻进赵南征的鼻子,渗入他的五脏六腑。
他打了激凌,压抑很久的春心禁不住开始骚动起来。
赵县长,明天的讲话材料我给你送来了。曲小璐说着就把材料放到赵南征面前的桌上,人也紧挨他站着,说,你看,你看赵县长,这点儿是我改的,还有这点儿,不知合不合适。这儿是你的原话,还有这儿、这儿……
因为正置盛夏,屋里没有空调,气温很高,又因为是晚上,赵南征以为办公楼里几乎没有人,更没有女人,所以他就下身只穿了件短裤,上身也只穿了件背心。曲小璐紧贴他站着,在材料上指指点点跟他说话,一股股带着体香的气味便不断的扑到他脸上,那对妙不可言的美乳在他肩上蹭来蹭去,撩拨得他心神荡漾,不能自已,只觉得一种强烈的欲望在心里膨胀,膨胀,膨胀,终于不可抑制地爆发,继而一只同样膨胀了的色胆,像头挣脱绳索或冲出樊笼的猛虎,扑向垂涎已久的猎物。
他猛然把曲小璐揽在怀里,先狂吻一阵,又粗暴地把她按伏在桌旁,拽下她的短裙和自己的短裤……
瞬时间世界变成了真空体,没有了万事万物,没有了县长与女秘书,只有地动山摇,雷霆万钧和风狂雨暴,把他卷上云端驾雾般地飘飞,突然又像遭到电击,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从云端坠落,飘飘乎乎,如痴如醉,如神如仙……
激情熄灭,大潮退落,赵南征像只被枪弹击中,血液流尽的苍鹰沉重地坠落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害怕了: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强奸犯罪啊,这是违法乱纪啊!我是共产党员,是领导干部啊,怎么可以这么干?党纪国法,老父亲的谆谆告诫我怎么都忘掉了?
赵南征像只吹破了的汽球,颓然瘫在藤椅上。曲小璐却不慌不忙地从小包里掏出一把卫生纸,先塞在自己短裙里,拉好拉链,又递给他几张,这才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泪花闪闪地看着他。
赵南征擦了擦自己,一眼便看到纸上那鲜艳的处女红。他心里猛然一跳,连忙看了眼曲小璐。
曲小璐正拿着块雪白的丝帕擦泪。
对不起小璐,我太冲动了,我把你毁了。他不无歉意地说。
没有。是我情愿的。赵县长你早就是我心中的偶像,梦中的情人。我早都想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你,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谢谢你县长!曲小璐说罢竟然冲她莞尔一笑。
赵南征发现她笑的时候,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里又抖落下一串亮晶晶的泪珠。
他说,谢谢你小璐,我不配,我大你整整二十岁,是个老男人了。你才二十来岁,而且马上要结婚了,我该等你先把自己交给你最爱的男人,不该现在就……
你就是我最爱的男人。她说,哪怕你只要我这一次,我也知足了,我不准备结婚了。
赵南征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说,小璐,你跟我赌气?恨我了?
曲小璐说,不是。我爱你,只爱你一个。有了你,我就不会爱第二个男人。我要把婚礼取消,跟他离婚。
赵南征更害怕了,连忙把她搂在怀里说,小璐,说心里话,你也是我心里最爱的女人,我也舍不得你嫁给别人。可是,我们现在处的位置特殊,身份也特殊,不允许搞婚外情。你跟别人结婚了,也许对咱们的关系是个最好的掩护,更有利于咱们长久的相爱。小璐,听我的话,好吗?
曲小璐哭着点点头,嗯了一声。
赵南征说,小璐,你要相信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我虽然没有钱,也不会利用权力为你谋什么不当的利益,但我一定为你创造条件,帮你进步。
曲小璐擦了擦泪说,我从没想过你的钱,也没想过你的权,更不会影响你的家庭。进步不进步也无所谓,我只要给你对我好,对我好一辈子,哪怕你十天半月,仨月俩月,一年半载给我一次,我也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