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数过,这是她第101次在图书馆偷看陈默。
每周三下午三点,阳光会准时爬过第三排书架,落在陈默的睫毛上。他总坐在靠窗的位置,用黑色水笔在草稿纸上画电路图,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林夏抱着《信号与系统》坐在斜对角,书页上的公式早就背得滚瓜烂熟,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他手腕上的蓝色表带——那是去年校运会志愿者统一的款式,她当时负责给他系紧松掉的表扣,指尖蹭过他脉搏时,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上周下暴雨,她看见他把伞借给了抱孩子的女老师,自己淋着雨跑向实验室。第二天她特意绕路去便利店,买了把藏青色的折叠伞放在他常去的储物柜前,没留姓名。可第三天,伞还在原地,金属扣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今天他没来。林夏盯着那个空座位,直到夕阳把木桌染成琥珀色。收拾书包时,一本《无线通信原理》从架子上掉下来,书里滑出张便签纸,字迹凌厉如他:“上周的伞很暖,但志愿者表带是蓝色的,你记错了。”背面画着个小太阳,旁边写着:“周三下午四点,实验室有咖啡,要加糖吗?”
林夏攥着便签纸跑向实验室,风掀起她的衣角。原来有些暗恋,早就在未说出口时,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