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每天都见你该多好

外公走了

在外婆去世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两位老人相继离开。

对于老人来说,这或许是解脱,他们可以在天堂里继续相爱,相互照顾。但是对于留下来的人来说,是又经历了一次伤痛,因为我们再也找不到叫故乡的地方了,再也找不到回家的欣喜。

外婆家在遥远的大山里,连绵不绝的青山和袅袅不断的轻烟,鸡鸣狗叫,蛙唱鸟鸣构成了一副我记忆中的画面。那里没什么信号,对于时刻手机不离手的人来说,可能有些痛苦,但正是这份与世隔绝,让外婆家成为我心里最美好向往。

我还记得读书时每年寒暑假,是一定要回去的,夏天,那里蝉声不断,最喜欢的就是搬一张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感受微风袭来,绿叶起舞,什么都不想,就那样放空自己。看着远处的青山,飘忽的白云,悠悠的蓝天,享受心里难得的安宁。或者,傍晚吃了饭以后,和舅舅表妹们一起去小溪里翻螃蟹,那里的水清澈透骨,沁人心脾,孩童的欢笑声和涓涓的流水声构成一幅无忧无虑的童年画卷。冬天,大雪封山,外婆家会备足了柴火,让一家人围成一圈,在火坑旁边暖暖和和的烤火,头顶上是一年丰收的腊肉,冒着诱人的色泽。这时候外公会倒二两酒,坐在烟最多的地方,笑呵呵的看着我们说说家长里短,时不时撮上那么一小口,跟着我们哈哈大笑,尽管他已经听不清楚我们在说什么了。外婆会一瘸一拐的拿出家里的瓜子糖果,招呼几个小表妹表弟,乐呵呵的看着他们跑来跑去,任由他们取肉在火坑旁边弄烤肉吃,一点也不责怪。

后来,我工作了,回去的时候越发的少了,但还是争取一年回去一两次,和他们聊聊天,看看他们。他们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了,听我说起外面的世界一脸的惊叹,听我说起我的工作一脸的骄傲和自豪。其实我也不过每个月工资几千块而已,但是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大外孙女就是那么的厉害,那么的棒。但是他们仍然会担心,会在临走时念念不舍的给我兜里塞钱,细细的叮嘱我。

但是现在,我回不去外婆家了。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房子还是那栋房子,山还是那样的山,水还是那样的水。但是,人不在了,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是遗憾的事情,是最沉重的叹息。多陪陪亲人吧,趁他们还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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