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两个男生的事情后,已没了胃口。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作业本。先翻开班长的本子,红笔在“努力”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这孩子昨天发烧还坚持交了作业。正改着,两个男生低着头走进来,原来是课间在走廊里追跑撞翻了垃圾桶。“去拿拖把吧,”递给他们抹布,“下次记得,走廊是大家的路,得慢慢走。”
十二点整,我把没改完的作业本放进帆布包,路过操场时,看见几个女生在跳皮筋,嘴里念着教过的古诗改编的口诀,脚步轻快得像雀跃的音符。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先去了趟器材室,帮美术老师把上周学生画的“我的老师”作品展搬出来,贴在走廊的展示板上。有张画上的人戴着眼镜,手里总拿着红笔,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李老师的头发里有星星”,忍不住凑近看了又看。
教研会开到四点半,讨论下周的公开课怎么设计。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旁边写着“要不要让学生当小老师?”散会后回到办公室,继续改作业,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对着某个句子点头笑一笑。
六点多,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路过教室时,看见值日生正在擦黑板,那个早上被提醒的男生踮着脚,把最后一点粉笔灰擦干净。“明天见,”挥挥手,男生愣了一下,赶紧回了句“老师再见”,声音响亮得像颗小石子投进暮色里。
晚上七点,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抱着一摞课外书走进教室,讲台上放着学生悄悄送来的热牛奶,还温着。“今天我们不讲题,”我把书分给大家,“读点喜欢的句子吧,就像给脑子放个小假。”窗外的路灯亮了,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咳嗽声。坐在讲桌旁,翻开自己的备课本,在空白处写起明天的教案,笔尖划过纸页,温柔得像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
九点半,送走最后一个值日生,锁好教室门。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了又灭,帆布包比早上沉了些,装着没看完的周记和学生塞给我的一颗水果糖。
回家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手里的帆布包轻轻晃着,像装着一整个春天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