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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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168期“雪”专题活动。

门一打开,寒风吹着尖利的口哨裹挟着雪花从走廊一路撞向南墙,院子里光秃秃的枣树冻得直摇晃,吓得歇在树杈上的雪纷纷往下跳,水泥地面早已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毯。

刘大叔缩着脖子,双手互揣在衣管,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犹豫了十几秒,嘴里喷着白雾,朝屋里喊道,这雪不知道啥时候停,我得去看看。

过了一会,屋内传来老婆子的声音,因为急促,有点吐词不清,别去了,路上不好走。

刘大叔边走边说,我注意点,没事。

前天周三,女儿说快过年了,给父母送些年货。刘大叔想到又要看见小外孙策策,喜滋滋地做好饭菜在家等,不想,昨天女儿来了电话,说策策生病了。刘大叔心里一紧,问什么病。女儿说就是普通感冒,叫他不用担心。

刘大叔怎么不担心呢?自己儿子刚毕业参加工作还没结婚,家里目前就这策策一个小人儿,刘大叔是捧在手心怕化了含在嘴里怕融了。可是,自从这个小人儿上了幼儿园,刘大叔就只能周末看看他,得知他生病了,刘大叔恨不得马上飞过去看他。女儿又说,明天要下雪,路不好走,等天气好了带策策回家。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雪,刘大叔只好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口中无数次念叨策策,打电话比吃饭还积极。

今天吃了早饭,刘大叔决定去女儿家一趟。车子是无法骑了,只能坐公交去。出了院子走一两百米再下一个十几米的小斜坡就是公交站。

刘大叔踩着积雪就出发了,一步一个脚印,风还在刮,路上行人不多,都低着头赶路。

尽管刘大叔走得很小心,下小斜坡时,他还是一个趔趄,来不及反应,他就感觉屁股着了地,幸好积雪厚,加上衣服穿得厚实,饶是如此,刘大叔还是吓得不轻,他坐在雪地上,稍稍动了一下,发现除了屁股有点冰有点疼手脚并没有多大问题放下心来。

但毕竟大叔也有六十大几,想要一下站起来似乎有点小小困难,他抬起头,一个年轻人从身边走过,好像没看见他似的。

刘大叔苦笑一下,试图找个支点站起来。

妈妈,前面有人摔了。他听见后面奶声奶气的声音。

刘大叔不敢指望一对母子来搀扶,他双手撑地,一股透心凉只钻心底,他禁不住一个寒噤。

爷爷,慢点。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随即,一双戴着蓝色手套的手伸向了他。

大叔抬起头,一个三十几的女人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朝他伸出手。

刘大叔借着女人的手吃力站起来。

爷爷,你摔痛没?小男孩仰着脸问。

刘大叔微笑着摇头,谢谢你们。

你去哪儿?需要我们搀吗?女人问。

刘大叔看着小男孩,清澈的眼,红通通的脸,多像他家策策啊。冰天雪地里,他突然感觉也不是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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