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昨晚做梦,梦见我为局长开车,去做事,何事记不起了;突然通知要写一篇稿子,我写了很久,却总觉得写不下去,我叫波波安排人写,却找不到人,自己很急,担心弄不好,让局长不满意;越急越有事,我面前出现了一条小河,河水已把路淹了,局长在河对面的什么地方,我得过去开车,咋办?我一急,心想趟过去,我一下就跳河里,从没脚的水里趟过去,感觉鞋被河水浸泡了;又急匆匆地拿着文稿,是局长改过的,看上去前面一段增加了很多内容,后面零星地有些改动,笔迹很清晰,但文稿内容不多,好像有两三页,找到波波叫他改;后来一些影像就不清楚了……

早晨醒来,梦里的景象依稀记得,总觉怪怪的,想起先前跟局长的情景,也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况。如今没跟局长了,总想有机会与局长照面,与他打声招呼,问个好什么的,看到他面带慈善的笑容,心里好像有一种充满存在感的踏实,感觉没有被局长遗忘,也会心中涌起一丝丝温暖和幸福;昨天,去会议中心2号会议室上厕所,路过停车场,远远地看见局长过来,秘书小文陪着,我瞟了一眼,局长似乎看到了我,但没有正视我,我又瞟了一眼,局长依然没有正视我,我欲招呼,又觉不妥,局长离我还有十米左右,话到嘴边又咽下,当我再次瞟过去,与小文相视一笑,笑得很尴尬,很不自然,似乎不笑不行,只是挤出的,到底没有招呼局长,没有感受到他那带着信任的温暖的笑容;随后,我看到局长的司机小杨,匆匆地从值班室跑过来,我问他:“局长又要出去啊?!”他没有应我,看得出,他是要忙着去给局长开车,没应我,又一次让我感觉到尴尬,心里无名地升起一种落寞。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了外面车子启动时发动机的轰鸣声,知道局长又出去了。我的心里好像空空的,思想一下,觉着也没什么,自己想多了,这把年纪的人了,没啥多的追求,何必在意一时一地一人对自己的态度,坦然些吧,安静些吧,一切都是虚妄,一切都是短暂,想想陪伴了几任局长,在时怀着期待,走时也就走了,没有更多的牵挂,没有更多的怀恋,有的只是过客匆匆的感觉,情深多一点念想,情浅也就遗忘在未来的生活里,仅仅是因缘而相遇过,仅此而已……

一天的时间,我像程式化地干着阅签文件的工作,呆在办公室里,没有感觉到繁忙和紧张,小张小陈一会儿又一会儿,送一份文件又送一份文件,我就看看然后就签一个名,波波一会从我办公室前走,一会儿又从楼上领了任务下来,看上去很忙,其他同志也在各自的办公室忙着,时不时传来财务室王大姐爽朗的笑声,她总会因为一些谈话而放肆地笑,笑声会传遍办公室的每个角落,时时感染每个的情绪,在人开心时听到这声音,会没什么;在不开心时,会让人觉着寂寞。小张把晚上看湖北文工团演出的票拿给我,她说:只有几个人去看,还剩三十几张。我一看,心里不是感觉,咋的喃?一场晚会,充满正能量的晚会,不用花钱买票,咋就没人去呢,我想:正因为不花钱,又是湖北文工团演的,所以没人去,因为没有激起大家想看的欲望。我本想不管了,反正又没有座号,又没有定单位,尽管主任先前要求领了票的必须去,没法了,大家没兴趣,我想告诉主任领票情况,又觉不妥,担心主任怪罪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心一想:干脆直接安排。我给接待办小李打电话,给机要局小黄打电话,给督查室小古打电话,票安排出去了,只剩了四张,给了政研室的年轻人,票分完了,我要求他们去,至于去不去,去得了多少,我也就不想操心了。下班的时候,波波在招呼小伙子些,估计是出去聚会,没告诉我,我想告诉我也不会去的,尽管觉着自己与他们开始有距离了,但毕竟自己已不再年轻,聚会不再属于自己的生活,我需要的是一个人的空间时间,做更多属于自己的事,我在想:每天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人生也足矣……

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许昨晚上的梦,正是白天经历的事与内心所思的叠影,那是一种信任渐逝,那是一种喧嚣远离,那是一种孤寂萌生,那是一种宁静回归……

一切如初,一切如常,一切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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