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书柜上面,层层叠叠地堆放着未曾开封的大小不一,等待过期的药盒;客厅角落的地板上,胡乱堆积着开封的不开封的名目繁多的过期药品和保健品;客厅正中,南瓜坐在小凳上,穿着围裙,带着口罩,挂着眼镜,瞪大眼睛搜索着纸盒上药瓶上的小字号的保质期。
独居的8斤老太,坐在沙发上,守着南瓜喋喋不休地埋怨着,“这都是我用医保卡开回来的药,你就这么给我扔了?这个绵羊奶,别人都说是好东西呢,还没有开盒呢,也扔了?”
见南瓜不接话,8斤越说越来气,“你这么久没有回来,一回来就东翻西翻,这也扔那也扔。你两个弟弟都没有动过我的。究竟是谁给你权利让你来翻我的家当的?!”
这字怎的就这么小,这么难找?这药怎的就这么多?这数不清的保健品怎么进的家门?
临近收尾,南瓜继续埋头苦干,8斤老太的声音越来越大,填满了过期未过期的界限,像一堵堵橡皮做的墙,困住小凳上的人形。
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南瓜起身,取下围裙,眼镜,说:“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不等回应,迅速出门,下楼。鼻息和眼眶突然有点湿润。照旧,径直围着家门口的神仙树公园暴走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