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大气不敢出，贴在门后。
对面静悄悄的，没有开灯，没有说话声，只有隐约的、细碎的抓挠声。
像是指甲，在抠墙壁。
我突然想起昨天的纸条：“402的人，早就死了。”
那现在进去的，是什么？
我再次凑到猫眼。
还是黑的。
不对，不是被堵住，是对面根本没有光。
抓挠声越来越近，像是从402，传到了我这面墙。
我后退，看着客厅与卧室之间的那堵墙。
咚咚。
咚咚。
有人在隔壁敲我的墙。
一下，又一下，节奏和昨晚的敲门声一模一样。
我浑身汗毛直立。
这栋楼是老式砖混结构，墙体薄，可402明明是空的。
我拿起手机，想报警，可手指发抖，按不准号码。
就在这时，墙里传来一个模糊的女声，很轻，很哑：
“救……我……”
我僵在原地。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埋在里面：
“他们……把我……封在墙里了……”
“永宁花园……都是……一样的……”
“下一个……就是你……”
突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楼层，彻底死寂。
我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敢慢慢站起来。
窗外月光照进来，我无意间低头，看见地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高跟鞋的脚印。
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我的床边。
而脚印尽头，我的枕头边，放着一根乌黑的长发。
不是我的。
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亮起，弹出一条本地十年前的旧新闻推送，标题刺眼：《永宁花园3栋402室女子失踪，警方立案至今无果》
配图里，女人笑盈盈地站在402门口，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堵墙。
墙里，再次传来轻轻一声：
“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