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下永宁花园3栋401室那天，中介反复叮嘱：“晚上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开门，也别往楼下看。”
我只当是老小区的通病，隔音差、闲杂人多，没往心里去。
房租便宜得离谱，离地铁近，除了楼道墙皮斑驳、灯总是忽明忽暗，挑不出别的毛病。
搬进来第一晚，我就失眠了。
凌晨一点，楼道里传来清晰的高跟鞋声。
咯噔，咯噔，咯噔……
很慢，很稳，从一楼一路往上，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我们这栋楼一共六层，没有电梯。声音一层一层爬，经过二楼，三楼，最后停在了我家门口。
然后——
咚。咚。咚。
不轻不重，三声敲门。
我瞬间僵在床上。
我是下午才搬进来的，整栋楼一个人都不认识，谁会半夜来找我？
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门外没了动静，只有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我摸过手机，屏幕光刺得眼睛疼，时间显示01:17。
就在我松了口气时，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更慢，更沉。
咚……咚……咚……
像是在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我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猫眼一片漆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后跟窜上天灵盖。
我后退一步，撞在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瞬间安静。
高跟鞋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往楼上去了。
直到彻底消失，我才敢大口喘气。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邻居晚归，敲错门了。
直到我低头，看见门缝底下。
缓缓塞进一张泛黄的纸条。
我捡起来，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小孩子写的：
“别住401，402的人，早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