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才与情(13)

《叶嘉莹说汉魏朝诗》今日笔记

曹氏父子的诗风各不相同,曹操的诗以气魄打动人,曹丕的诗是用平凡的文字慢慢打动你,曹植则又不同。曹丕是理性的诗人,曹植刚是感情的诗人;曹丕的诗以感与韵取胜,曹植的诗是以才与情取胜。他的才塑造他词藻华丽的诗风,同时他写诗的口吻有一种强大的感发力量。

曹植诗的特点

梁启超在《论小说与群治之关系》一文中论及小说感动人的力量有熏、浸、刺、提四种。曹丕诗中的感发力量类似熏和浸;而曹植诗的感发力量属于刺和提的力量。从《白马篇》一诗可以看出曹植写诗的气势。叶先生说,曹植和李白是同一种类型的才子,他们的诗充分明显出自信的勇气。

曹植的诗风格多变,他的诗分前后两个时期,少年时才思敏捷,受父亲的宠爱和欣赏,所以前期的诗写得任纵发扬;到了后期,他受到哥哥和侄子的压制,心情抑郁不平,有很多感慨和牢骚。在后期他的诗又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刚刚受到压制时,他感到无法忍受,因此其感慨牢骚表现为激历和直接;第二阶段是曹叡即位,他感到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所以他在晚年更加郁闷,作品就从直接的激奋逐渐转变为间接的喻托。

对后世的影响

曹氏父子的诗各有千秋,但对后世影响最大的却是曹植。为什么?

因为曹操处于建安诗的初始阶段,他的诗比较古朴、直玄,而在魏晋南北朝以后,诗歌的发展趋赂于骈偶与华丽,曹操的诗风与当时时代的潮流相违背,所以对后世的影响不大。

那曹丕呢?王夫之说,由于曹丕是个天才,因而就“绝人攀跻”,意思是如果你没有曹丕那种天生的诗感,那你就学不了曹丕。

曹植就不一样,王夫之说,他的诗“与人以阶梯”,即他给你一个台阶,你可以跟着他走上来。正是由于曹植的诗可以供后人学习,所以他的诗对后世的影响也最大。

今日欣赏诗文

《白马篇》这首诗是曹植前期作品,属于作纵发扬的作品,写得很有气势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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