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无关）抱尾果蝠（学名：Rousettus amplexicaudatus）。©Krizler Tanalgo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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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大草原上，人们常常会想到成群结队的大象、奔跑的斑马、威风凛凛的狮子。这些大型动物是许多自然纪录片里的主角，也是人们参观野生动物保护区时最想看到的对象。
但其实，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还有一种不起眼但非常重要的动物，它们夜间出没、飞行迅速、不易察觉，却在生态系统中起着大作用。它们就是蝙蝠。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小编注意到，一项由多国科学家联合完成的研究，专门调查了非洲蝙蝠在各大自然保护区中的分布情况，结果让人有些吃惊。原来，在非洲成千上万个陆地保护区中，有不少蝙蝠根本没被纳入保护范围。这项研究于2025年7月15日发表在了《保护生物学》期刊上。在这些被“遗忘”的蝙蝠中，有些已经濒临灭绝，有些则因为缺乏资料，至今没人知道它们的生存状况。
肯尼亚的非洲象 ©汪湜
这项研究收集了263种生活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蝙蝠的分布数据，分析了它们是否出现在非洲7,875个自然保护区中。结果发现，虽然大部分蝙蝠都至少出现在一个保护区里，但仍有28种从未在任何保护区被记录过。这28种里，有5种已经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列为了“濒危物种”，还有15种因为资料太少，连是否濒危都无法判断。
为什么这些蝙蝠没有出现在保护区里？研究人员发现，有几个原因。首先，蝙蝠的种类非常多，不同种类的蝙蝠生活习性差别也很大。有些蝙蝠喜欢在开阔的天空中飞行，活动范围比较广，容易被发现，也容易出现在保护区中。比如果蝠，它们为了寻找食物，常常飞行很远，自然也就会更容易进入保护区的范围。
而有些蝙蝠则习惯在森林密集的地方活动，飞得低，活动范围也小。像这些“林间型”的蝙蝠，往往对环境要求高，也更容易受到干扰，但却更容易被忽视。它们不太容易被人捕捉或者观察到，也就难以被记录在案。
还有一个原因是分布范围的问题。一般来说，蝙蝠分布范围越广，出现在保护区的几率就越高。而那些只在少数几个地区生活的蝙蝠，就很容易“漏网”。特别是一些原本就数量少、活动区域狭窄的物种，它们即使被发现，也可能只有很少的记录，所以就很难被系统地纳入保护范围了。
除了已经被列为“濒危”的蝙蝠外，那些资料不全的蝙蝠也值得关注。科学家们称这类蝙蝠为“数据缺乏物种”。意思是说，虽然它们还没有被正式列入濒危名单、但因为缺少相关研究，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们现在的生存情况。这次研究中，有15种蝙蝠就是这种情况，它们不但缺少数据，连一个保护区都没能进入，情况令人担忧。
（图文无关）一只小长舌果蝠（Macroglossus minimus）。©Charles Francis
由于蝙蝠不容易观察，为了更准确地了解它们的分布，研究人员还使用了一种计算机模型来预测它们可能出现的地方。这个模型叫做“物种分布模型”，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已有的蝙蝠记录点，结合气候、海拔等环境数据，来估算哪些地区最可能有蝙蝠生活。
结果显示，在一些调查不够充分的区域，比如西非、中非的热带森林，还有东非的阿尔伯廷裂谷，可能藏着很多种类丰富的蝙蝠。这些地方目前保护力度不够，也没有被充分纳入保护网络，但从模型预测来看，很可能是蝙蝠“扎堆”的热点区域。
这项研究引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那就是非洲目前的自然保护区到底保护了哪些动物，又遗漏了哪些。多年来，非洲的保护区大多是为大型、受欢迎的动物设立的，这些动物容易吸引游客、获得捐助，也更容易出现在媒体上。但像蝙蝠这样的小型、夜间活动、不引人注目的动物，就很少被列为重点保护对象。
蝙蝠的生态作用其实非常大。它们捕食昆虫，有助于控制害虫数量；有些蝙蝠吃水果，能够帮助植物传播种子；还有些蝙蝠参与授粉，对农业和自然生态都很有好处。它们还是很敏感的“环境监测器”，一旦蝙蝠数量减少，很可能是生态系统出现了问题。
但是，由于蝙蝠飞行快、体型小，常常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不容易被研究人员发现。再加上它们的种类很多，有些种类外形相似，很难区分，因此对蝙蝠的研究一直相对滞后，数据也非常不完整。
这个研究还发现，用模型预测的数据，和实际观察到的分布情况之间，存在不小的差距。这说明，单靠实地调查是不够的，还需要借助科技手段来填补数据空白。同时，这也提醒我们——不能因为没有看到蝙蝠，就以为它们不存在。
这项研究虽然聚焦在蝙蝠，但背后反映的是整个自然保护系统的问题。如果一个保护区只是照顾到了大象、狮子这些大家熟知的动物，而忽略了蝙蝠、青蛙、昆虫等小型动物，那它就无法真正做到全面“保护生态环境”。
要让保护工作更加有效，科学家提出了几个建议。一是加强对那些调查较少的地区进行实地考察，尤其是在模型预测出有丰富蝙蝠种类的地方。二是建立更全面的数据库，把不同国家、不同研究机构掌握的数据整合起来，方便大家共享和更新信息。第三是要在制定保护政策时，把蝙蝠等小型物种也纳入考量，而不是只关注“明星动物”。
这项研究揭开了一个被忽视的生态真相：非洲的蝙蝠在自然保护体系中长期处于“隐形”状态，很多种类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和保护。如果我们只看表面，认为自然保护区面积够大、数量够多，就已经做得很好，那就大错特错了。真正有效的保护，是要看有没有把所有重要的生物都考虑进去，尤其是那些容易被忽略的“边缘物种”。未来的自然保护，不应只是为了旅游、为了经济，更应该为了生态的稳定和可持续发展。
另一个不能忽视的方面是公众对蝙蝠的态度。在很多文化里，蝙蝠常常被误解为“不吉利”或者“传播疾病”的动物，这种偏见使得它们很难受到人们的喜爱与重视。事实上，大多数蝙蝠并不会主动接触人类，它们在自然中扮演的是“环境清洁工”和“种子传播者”的角色。科学家呼吁，应通过教育和宣传，让更多人认识到蝙蝠的重要性，从而减少不必要的恐惧与伤害。
感兴趣的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读者可以参看该研究的全文：
Montauban C, Budinski I, Webala P W, et al. Underrepresentation of bats in Africa's protected areas[J]. Conservation biology: the journal of the Society for Conservation Biology, 2025: e7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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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王海诗
日期 | 2025年7月23日
海潮天下·欢迎点评
[引用本文】
王海诗.蝙蝠去哪儿了？新研究揭开非洲野生动物保护的盲点.海潮天下.2025-07-23
https://mp.weixin.qq.com/s/K529rWe73dYqX0wIu7qhH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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