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

郑重声明: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7期“清明”专题活动。

“妈妈,毛毛雪说她要与妈妈爸爸回乡祭祖,还说家乡满山的花可香了,还能采摘野果子。”女儿蹲在我身边,小脸跑得红扑扑的,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满脸的羡慕。我尚来不及与她解释,她已经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妈妈,我们也去祭祖吧。”

我惊得一踉跄。彼时女儿身子小小的一团,香香软软,而我肤如凝脂,鬓无花发。我失笑于女儿的天真,语速轻缓,那些关于清明的由来,传承以及浓缩了华夏文明五千年的思念和忧伤将“清明”这两个字浸透的沉重而忧伤。

四月秀蔓 、五月鸣蜩,时间的车轮滚滚地驶过岁月的幕墙。

终于,清明对我与女儿有了特别的意义,江城细雨飘飞的日子里,喷雾般的雨让清明这个日子更加地粘腻而忧伤。姐姐们去祭拜母亲,游离在家乡之外的我,也就只能在清晨采一捧馨香,细细地修剪,插在花瓶里,遥寄哀思。馥郁的花香里依稀看见母亲慈爱的容颜,却是再也无法触碰的温暖记忆。

一晃,母亲已经离开我们近一年了。忧伤是缓慢的,在每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在每一次被岁月打趴在地上摩擦的日子里,甚至在某个街角,不经意地看到那个像母亲的身影。思念就像忽然炸开的烟花,瞬间充斥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那种具象化的失去是永远的痛,你会深刻地明白,这个世间万物如常,只是,那个最爱你的人,没了。

“妈妈,你别哭。”女儿的声音小心翼翼。“没,我没哭。”我慌张地抹去腮边的泪水,扭头露出一抹笑。女儿过来整理着花束,“清明一点都不好,我讨厌这雨,讨厌这日子。”女儿流下泪来,紧紧抱着我,“妈妈,你永远不再老,好不好。”女儿把脸窝在我肩颈,声音闷闷的。

“傻,多大人了。”我摸着女儿的背。如果说快乐使人忘忧,那么痛苦就令人成长,一代代的亲人老去,一代代的新人成长,没了人替你遮风挡雨,负重前行,成长就那么峥嵘而无措地来了。

我是,女儿亦是。

“我想外婆,妈妈你别老,你还有我,我们永远在一起。”女儿很固执。

我说,好,妈妈努力。

清明的雨仿佛将天捅了个窟窿,密密匝匝地,无边无际地笼罩这天地。

传说每一个逝去的生命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护着大地上行走的你,我,他。那是灵魂的另一种牵挂。

也有人说,人有三种死亡,第一种死亡是生理上的死亡,你的身体停止工作,归于尘土。第二种死亡是社会性死亡,在葬礼上,亲友哀思告别,其社会身份被正式抹去 。第三次死亡是终极遗忘,当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离世,你便从人类记忆中彻底消失。

这是神学上的解释,不期然地与东方的清明祭祖交相融合。

捧一束鲜花,无论你在哪,扫一扫墓前的尘土也好,遥遥地祭拜也罢,你的思念将牵引你忆起与亲人所有的美好,然后带着他们的祝福,转身,勇敢地走你未尽的路。

而,终有一天,你们会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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