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咋暖,万物复苏,身心在召唤着外出放放风,透透气。于是,周六的早晨,睡饱了的我和老公,胡乱吃了早餐,收拾了一点小吃,匆忙地就出发了。
目标是东山森林公园。一路畅通,开着车窗飘着音乐,不一会就到了。停车场几乎被塞满了,好不容易找了车位安顿好车子。
沿着登山步道没走几步,我们就看见旁边新推出一条路,黄色的沙石还到处乱摆着,倾斜光滑的陡坡在太阳的照射下竟然反射出几道光芒。老公跳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在半坡上站稳了脚跟。“快过来,这样爬山才有意义”。他在那边大声地鼓动我也追随过去,我硬着头皮也跳了过去。跟着他沿着半坡走下去直到路的尽头,又返回来艰难地爬上了这个坡。
我想起了家乡的黄河滩。从平地去滩里地时,要下好几道坡,有的简直就是180度,有的是90度,有的坡度较小点,一道接一道,如李白的《蜀道难》里的蜀道,百转千肠,荡气浩然。下到底直直地又得经过一座跨越汾河的小桥,稍一不留神,就会掉进旁边的深沟里或开进旁边的河里或撞上迎面回来的车辆或行人。这条路拓展了村民耕种的范围,同时也增大了丧命受伤的风险。每家每人能分到2分滩地,但每去一次滩地就相当于在鬼门关跑了一圈。小时候还跟着父母去过几次滩地,现在几年去不了一次,但每次坐在父亲的摩托车或三轮车后,从这坡上下来,我都会出几身汗;从这坡上上来,我都会暗自庆幸又逃过了一劫。父母农忙时,几乎每天都要跑两趟,几乎不敢想象需要冒着多大的风险与勇气。
爬上了这个坡,自此再也退不回去修好的步道上。老公兴高采烈,我一直担心着若无其它路径下山时下坡的难度。我抱怨着,要是没有其它路只能下坡回时,我就躺在坡上往下滑了,大不了损失一身衣服。老公一直在旁边说肯定不走回头路。一路爬坡,光顾了注意脚下的滑石,偶尔定住,环顾一下周围的环境,虽还没有绿意,但这光秃秃的山还是有几分看意的:被风吹地平整的沙石屑,远远地铺在背风的石头上,就像撒了一层小米,勾得人只想过去抹一抹;远处错落有致的石头与树木混搭在一起,竟也似一处院落,有房有树有门框有小径;松树整齐地摆在山上,像是正在练兵的小儿郎,风声一过,仿佛都能听到嘹亮的声音......隔着深沟,对面山旁堆放着几块石头,最顶的那两块中间就交错叠着不到5厘米吧,似乎摇摇欲坠等待着好心的人儿救它们于水深火热中。我和老公决定承担此重任,捡起路边的小石子不停地朝着中间那一点叠处砸去。一会他砸,我在后面给他递石子;一会我砸,他在后面给我递“子弹”;一会我们各自找好几颗“子弹”,一起发飙......胳膊都酸了,那块看似快要垮台的石头还在那矗立着,我们决定放弃。
一路上都很安静,仿佛天地间就剩我们两人。我们对诗,歌唱祖国,放声哈哈大笑,大摇大摆地随意行走着......经过一处自来水基地院落,竟听见狗叫。我还以为狗不会出来,就学者叫了几声狗叫,没想到,冲出来一只大黄狗,旺旺地直喊,我紧靠着老公慌张地往前走,老公盯着狗,背靠着我往后倒,就这样,足足走了一百多步,才听不见狗叫了。
一路向东,在路的尽头,看到了一座煤山。洗煤的机器就在那摆放着,旁边全是乌黑的煤,一座高大的井好像还在建设,地上乌黑的煤球上清晰地看见车轮的压辄。听不见人的声音,我俩嘀咕着不会是遇见了小煤窑吧,话说小煤窑里各种不法事实最不愿外人知道。说着就调转方向又往回头返。在一个岔路口,去了另一个没走过的路方向。又一次山穷水尽路尽头时,竟然在这荒野里看见了一个躲在山脚下玩手机的小伙。我们问了路,得到的答案是出口就在那煤窑处。我还在思索这小伙是干嘛的时,竟然看见了一辆从煤窑的方向开过来的电路抢修车。我和老公又朝着煤窑处走,竟也一路畅通,一人都未看见。出来就进了一个村落,终于可以在高德地图上找见方位了,谢天谢地。
回来又走了两个小时,充分展览了附近村民的院落、耕地、学校......城市附近的村落真的是好先进,燃气管道整齐地外挂在房屋的墙上,有的村盖起了大片大片的仓库待出租,这些深山中的村子虽说在城市附近,房屋还是依山而建,也有窑洞,也看不出先进的“村规划”.....也许过不了几年,这些村民也会搬进整齐的拆迁房里,到那时,他们可还会想起现在的穷窑与小屋?
终于走回了原点,我俩都累得不成人样,双腿像被灌了铅,不想再移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