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乙己,恐怕亦是自己。

“学历不但是敲门砖,也是我下不来的高台,更是孔乙己脱不下的长衫。”

“如果我没有上过大学,那我一定心安理得地去打螺丝。可是没有如果。”

“少年不懂孔乙己,读懂已是书中人。”

这些言论引起了无数受过高等教育年轻人的共鸣,也不禁让我思考毕业后这几年的经历是不是也是“孔乙己脱不下长衫”?

一、大学刚毕业打螺丝的我

“十年寒窗苦读,取得了比较高的学历,但是踏入社会才发现,找到一份专业对口又薪水尚可的工作并不容易。”

五年前刚大学毕业的时候,我面临着“毕业即失业”的难题,投了许多简历,参加了许多面试,结果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当时多么想有人给我指条明路,但是没有,我只能一个人在大城市四处碰壁,最后回到老家。后来我总算找到一份“薪水不错”的在工厂“打螺丝钉”的工作。

二、畏惧世俗放弃打螺丝的我

“孔乙己脱不下的是长衫,放不下心头的枷锁;年轻人放不下的,是他人的评论,是世俗的眼光。”

后来是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呢?在一次表姐乔迁新居、摆酒请客的宴席上,亲朋好友欢聚一堂、推杯换盏。当时姨夫问我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我回答在一个工厂上班,做外贸。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我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轻蔑、嘲笑、嫌弃......

后来我辞掉了工厂的工作,进入了某个乡政府做临时工,打算边工作边考公,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我都无比后悔当时做的这个决定。

三、体面地打螺丝的我

“体力劳动能赚钱,但是又放不下高学历的身段,故高不成低不就,陷入尴尬和困顿。”

一开始在某个部门当了一年的跑腿,斟茶递水,打印复印,被派出培训三个月回来遭无情抛弃。

后被调到某个主管农业的部门,坐了半年冷板凳。当时的同事是怎么说我的?“书呆子,读死书,什么都不会,读那么多书什么都不会,还不如一个中专生。”

最后被调到现在所呆的部门,当了半年的保洁员,和几个姐姐一起负责办公楼和广场的卫生,虽然每天浑身臭汗、腰酸背痛,但这应该是我工作之后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了吧,有说有笑,累并快乐着,不用动脑,不用耗费脑细胞,单纯做着体力劳动。

“同学,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社会工作专业的。”

“以后出去扫大街吗?”

“......”

这是大学时跟一个校友发生的对话,即使过了那么多年依然难忘。真是一语成谶,“专业对口”了。

在社会主流认知中,父母们对孩子的期望大多是:努力学习,考上大学,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成家育儿,从此过上安稳的生活。

虽然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每一个靠自己双手赚钱的人都是了不起的,但是如果保洁员的甲方爸爸不同,世人的态度也是不同的。

现在我就做着世人眼中“体面”的工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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