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公一句话,让我一夜没睡
晚上跟老公说起工作上的事,聊到我在职场中遇到的一些人际矛盾。我只是想说说,他却说:“你怎么跟谁都有矛盾?你就是一身傲骨。”
我本来已经从“老好人”慢慢学着表达自己了,他这么一说,我又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错了?是不是我该闭嘴?
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四个字:一身傲骨。
睡不着,我拿起曼陀罗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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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把心里的乱,画出来
我选了墨绿色。那是老公那句话搅得我心里的乱。
又涂了黑色。那是我四十年来拼命证明自己的样子:我没错,我很好,我很无辜。我一直举着这些,等着有人看见。
最后围了一圈绿色。那是我在说:看看我啊,我多好。
可是画着画着,我问自己:我这么证明,到底图什么?
图安全感。图不被抛弃。图不要一个人。
我最怕的,就是一个人。
小时候,家人出去,把我锁在家里。醒来发现没人,我和弟弟哭成一团。还有一次,全家去办事,只剩我一个。那种全世界都空了的感觉,我到现在都记得。
所以我拼命证明自己够好、够乖、够有用。这样就不会再被丢下了。
这把锁,锁了我四十年。

三、和画里的自己,说了几句话
我看着画,跟那个“拼命证明”的自己说话。
我问:那个被锁在空房子的孩子,最想要什么?
——有人走之前跟我说一声。别突然消失。别让我一个人等着。
我问:你能这样对自己吗?
——我不知道。我这四十年都在交换,用“我很好”换“别丢下我”。
我问:如果不用再证明自己,你想干什么?
——出本书。累了就休息。做自己喜欢的事。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十年后的你,已经不怕被丢下了,她会对今天的你说什么?
——谢谢你。谢谢你拉了自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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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我到底在交换什么?
画完我停下来,认真想:我拼命证明,到底在换什么?
换“不被抛弃”。
我把“我很好”递出去,等着对方说“我看到了,我不会走”。像小时候把“乖”递出去,等父母回来。他们没回来,我就更乖、更好。我以为是我还不够好。
但真相是——陪伴从来不是用“好”换来的。
从精神分析的角度看,我这叫“自体客体需求过度依赖”。说人话就是:我的自我价值感,完全挂在别人身上。别人认可我,我就觉得自己存在;别人忽视我,我就觉得自己要碎了。所以我拼命证明、拼命解释,拼命让自己“值得被看见”。
更深一层,我真正怕的不是“被否定”,是“被抛弃”。否定至少说明你还在,被抛弃等于你消失了。所以那个孩子宁愿被打骂,也不要一个人。被打骂,也好过被忘记。
心理学的“客体恒常性”说的就是这个——一个内心稳定的人,心里会住着一个“稳定的好客体”,哪怕那个人不在身边,他也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被记得的。但我小时候的经历告诉我:人走了就是走了,不会回来,也不会记得我。所以我没有建立起这个“恒常性”。我需要别人一直在、一直回应、一直看见我,我才觉得自己是存在的。
这就是为什么老公一句话,我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因为我脆弱,是我心里那个怕被丢下的孩子,还没有建立起“有人会一直记得我”的安全感。
但今天我看见了。看见,就是松开的开始。看见,就是我在为自己建立那个“恒常性”——我告诉我自己:我在这里,我记得你,我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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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如果你也这样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
拼命证明自己,总觉得不够好;
怕被否定,更怕被忽视;
宁愿在痛苦的关系里待着,也不敢一个人;
心里渴望被看见,却活成了永远在讨好的样子。
那你也可以像我一样:
拿张纸,选个颜色,把心里的乱画出来。然后问问自己:
那个害怕的孩子,最想要什么?
我能这样对自己吗?
如果不害怕了,我最想干什么?
不用画得多好看。你只需要,把心里的锁画出来。
看见锁在哪,钥匙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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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我不再问“我是不是一身傲骨”。
我只问:我想做什么?
出书。休息。画曼陀罗。自由自在地活。
那个拼命证明的我,不需要再证明了。她只需要在。
我要常常对自己说:
你很好。
你很棒。
你没有错。
你很无辜。
你很可爱。
我在这儿陪着你。
我在。
我一直都在。
不要怕。
我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