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笑了,像个孩子!”小驼说。
“笑我们傻吧。”小凸说。
“这叫个性,所以没被吃掉。”
“她不是真的喜欢我们。”
“为什么这么说。”
“有来由的。”
“什么来由?”
“她下单买菜那次,选的免费赠品——是我们。”
“不喜欢,干吗选我们?”小驼问。
“还不是因为——我们来自七彩云南。”小凸答。
“她,人蛮好的。”
“好在哪?”
“我们十来个兄弟被装在一个塑料袋里,袋子口还扎得紧紧的,我差点憋气而亡。”小驼看着小凸说道。
“她那是为了垃圾分类,才把我们倒在盘子里。”小凸说。
“她把我们,小心翼翼地端到阴凉干燥的地方。”
“可是,都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今天,才想起我们。”
“这年头,没人再靠我们果腹,想开点。”
小驼说完,拍了拍小凸那挺得圆鼓鼓的肚子,又接着说:“你看咱俩,被留下来了,这就是独具魅力。”
“拉倒吧!就看你我长得奇形怪状,放手里一看,看半天。”
“这多好——被人珍视和需要,才活得更久。”
“咦!被人把玩,一会儿用手指捏一捏,一会儿放手里颠一颠,还把我们放一起滚来滚去,我都要吐了。”
“我很享受。”
“我要疯啦!”
“如果被她吃掉,倒轻松。可多活一阵子很难得。”
“这倒是。我喜欢在这房间里听到巴赫,更喜欢窗外传来的蝉鸣,活着更好。”
“所以,我说——既然,咱们还能活着,就由她折腾吧。”
“我懂——生命在于折腾。”
“来吧!唱起属于我们的那首歌——”
“麻屋子、红帐子、里头睡个白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