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卷:脱离,没那么简单
48、谁也别想,独占她
深夜,盛洋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不一会儿,他略显烦躁的起了身,坐了起来。他微蹙着眉,眼神凝聚,神色冷漠而略带愠色。
他早就料到会有今天的这一股东大会,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也没有想到,他竟能从中分得属于盛旻的股份。
盛洋回想着今天的股东大会上,当盛青蓝说出自己将辞去总裁一职后,他在诧异这来的未免太过突然的同时,转而下意识的看向了盛旻,只见对方也微微的诧异的凝起了神。
当时的他,还略显讶异盛旻的微微诧异。
这一天,不正是他一直期待,并预谋了很久了的吗?
盛青蓝现在所说的,正在做的,不都是他一手策划安排的吗?
但直到盛青蓝说出将她名下的百分之十五的盛世股份一分为二的转给他和他时,盛洋下意识的再次诧异了。
他的堂哥盛旻是绝不会将自己想要的,并且预谋了许久的盛世股份分与别人!
所以,这场临时的股东大会竟并不在他堂哥盛旻的掌控之中?!
这一切,只是现在的盛青蓝的意思?
当盛洋忽而心下了然的同时,他又讶异着。究竟是什么促使了盛青蓝会忽而做出这个违背盛旻意愿的决定呢?
而在几个小时前,伴随着他和盛青蓝的一番谈话,他终于知道了促使盛青蓝做出这个决定的,竟是苏飏!
那个他自视频里第一次见后,便无好感的男人!
盛洋转而回想起几个小时前,晚餐结束后,盛青蓝独自去了后花园里荡起了秋千。而他在没一会儿后,也跟了过去。
期间,他不露声色的问盛青蓝,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时,盛青蓝默然了好几秒后,然后说道,她只是想要更自由。
之后,盛青蓝问他,有没有遇到过一个他相处起来,会令他很自在的人。
盛青蓝告诉盛洋,那是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感觉。那个人,会放任她说她想说的话,做她想做的事。并且还会时不时的呈现出与她默契的言行。他们之间,似乎心有灵犀。
但他对她,其实知晓的并不是很多。
可他记得她说过的所有话。记得她喜欢的,不喜欢的。然后他会做她喜欢的,或是陪着她做她喜欢的。至于她不喜欢的,他从不会言语,也从不涉足。
盛洋听后,心下了然盛青蓝说的那便是苏飏。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叫苏飏的男人,竟可以令盛青蓝违背盛旻的指示,擅自召开了今天的股东大会。
不一会儿,盛洋的思绪转而收回,他忽而冷笑的扬起了嘴角,轻笑的自语道,“我还以为,她更喜欢你呢!”
盛洋说着,转而冷漠的唤道,“堂哥。”
第二天,盛青蓝在盛洋的再三请求下,同意了他送她去机场。
之后,他们于白云机场大厅内相拥道别。
盛洋静默不语,且不舍的望着盛青蓝离去的背影,然后忽而的就阴沉了起来。
他对着盛青蓝的背影轻声而坚定的说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说着,他漠然的强调道,“既然你做了盛青蓝,就要一直做下去!”
当盛青蓝的身影消失在盛洋的视野里后,盛洋转而转身离开。
而回到北京后的盛青蓝,则和苏飏开启了悠闲洒脱的同居生活。他们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吃饭,然后一起洗碗,最后在洗漱后,会先后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彼此依偎着看他们喜欢的影视。
他们喜欢九十年代的香港电影,以及几年前出圈的国产动漫。
晴天,他们会外出踏青出游。阴雨天,他们会盘坐在客厅地板的绒毯上拼着积木,下着五子棋,又或是靠坐在沙发上看着各自的书籍。
就这样,盛青蓝和苏飏度过了十二月下旬的北京,转眼迎来了新的一年。并在元旦期间去了位于顺义区张镇的莲花山滑雪场,滑起了雪。
而在毫无滑雪经历的零基础下,盛青蓝却毅然的选择了单板。并拒绝了厚重的防护。
原因是,她觉得自己会滑板,所以单板滑雪,应该也不成问题。而防护则显得繁琐,她喜欢简单。
但事实的结果是,她的同理可得,伴随着她的三五次即将摔倒,显然结论不成立。
并且在这期间,盛青蓝还不允许苏飏护着,让他玩他的双板。
但苏飏才不会真的听她的。他虽嘴上说着好好好,但实际上却是一直踏着双板伴于盛青蓝的左右。并在盛青蓝即将要摔倒的时候,转而一个侧滑来到她的身前,将她环住免于摔倒。
之后,当盛青蓝第六次即将要摔倒的时候,苏飏又一次的滑到了她的身前挡住,并将她环住。
见状,盛青蓝浅笑的无奈的扬起了嘴角,然后她对着苏飏娇嗔道,“你再这样,我就回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没学会单板吗?就是因为你总拦着我不让我摔倒!”
盛青蓝说着,尤为认真的继续道,“从现在开始,你要离我十米远。我只要摔几次就会了。我今天一定要学会单板的。”
苏飏闻声见状,含笑道,“三米吧。”
闻言,盛青蓝浅笑,然后淡漠道,“那就十五米。”
“那还是十米吧。要不把防护还是戴上吧。”苏飏转而笑道,并建议。
“不要。就这样。没事的。你快走。”
盛青蓝说着,转而伸手将苏飏推离自己,并提醒道,“十米啊。一点也不能少。”
“好吧。我知道了。”苏飏略显不情愿的从盛青蓝的身前离开,然后在盛青蓝的催促下,滑离盛青蓝近十米的距离外看着她。
就这样,盛青蓝开启了自由的单板滑雪之路。并如愿的摔了四五次。
而经过这几次的摔倒,盛青蓝也渐渐的找到了感觉。并能在单板上顺畅的滑行一段距离。
之后在盛青蓝因为前方有人,而她还不能很好的掌握单板时,她又一次的摔倒了。
苏飏远远的望去,见状后随即向着盛青蓝的方向滑去。
而与此同时,盛青蓝一旁的两个女生中的一个见状后,转而就松开了正在扶着教学的同伴,上前扶起了盛青蓝,并关心的问道她是否有事。
盛青蓝浅笑的道谢,说自己没事。
而她这边话音刚落,一旁那个忽而失去同伴搀扶的女生则随即摔倒在地,并不悦的冲着她们低吼道,“我有事!”
闻声,盛青蓝和扶起自己的女生转而看向声源。
然后只见扶起盛青蓝的女生转而含笑的向着摔倒的女生滑去,“我来了!我来了!”
“你搞笑的吧?!你把我松开就是为了去扶另一个女生啊?!”摔倒的女生诧异的吐槽起她的女同伴。
说着,她表情夸张且无奈的继续道,“人家要是个小哥哥,长得又帅!我绝对能理解你刚刚的行为!可人家是个女的啊!你竟然松开我的手?!”
闻声见状,出手扶盛青蓝的女生忽而就被同伴夸张的神色给逗笑了。
她随即解释道,“就是因为她是个女生我才去扶的呀。作为同性,我们要互帮互助。”
说着,该女生扶起因自己松手而摔倒的女同伴。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不是女生了是吧?”摔倒的女生闻言,转而诧异道。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主要人家看着纤弱嘛,身上又没什么防护。”同伴再次解释。
“哦!我就不纤弱了啊!”摔倒的女生随即反驳道。
女同伴闻声,看了看对方壮实的身材,转而含笑不语。
而与此同时,苏飏已然来到了盛青蓝的身旁,并询问盛青蓝是否有碍。
之后他们在看了会儿那两女生有趣的对话后,转而相视一笑。然后继续滑起了雪。
转眼,盛青蓝已然离开广州,离开盛家三周多了。
而在这期间,盛洋和王蔚儿彼此不约而同的先后联系了盛青蓝好几次,但他们明显发觉,他们的青蓝姐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她对他(她)的态度,似乎渐渐的冷淡了起来。像是要与他(她)分清界限一般。
而关于这个变化,王蔚儿率先诧异的向盛洋倾诉了。
之后,盛洋告诉了王蔚儿关于三周多前,盛青蓝辞去盛世总裁一职,然后离开了盛家,去了北京,和苏飏在一起的事。
闻声,王蔚儿既吃惊,又诧异。
原来导致盛青蓝对她有如此变化的,竟是因为那个很会来事的男人——苏飏!
盛洋告诉王蔚儿,盛青蓝不止是对她日渐冷淡了起来,对他,也是如此。她如今的眼里,似乎只有那个叫苏飏的男人。
闻声后的王蔚儿,转而对苏飏的不喜、反感,加重了程度。
事实上,早在一个月以前,她就知道了盛青蓝和苏飏在一起了。因为她一直有和她的风表哥联系。
当那次她关心问起她表哥路乘风和盛青蓝的进展时,路乘风略显不甘而又淡漠的回复她“不会有进展”后,她便转而心下了然了。
只是她没想到,苏飏那个男人,竟能使她孤傲清冷的青蓝姐放弃那么多!
甚至影响到她与他们有了距离感!
之后,在王蔚儿与盛洋通话的最后,王蔚儿略显忿忿不平道,“他独占了我们的青蓝姐!”
闻声,盛洋感同身受的皱了下眉,眼微冷。
然后他漫不经心的强调道,“他独占不了!我们的青蓝姐会回来的!”
谁也别想让她离开他!
谁也别想,独占她!
与王蔚儿结束通话后的盛洋,转而在心底默声的强调着。
49、他的意外,促使了她的回来
这边,盛青蓝和苏飏欢快而悠闲的过着每一天。
而另一边,盛旻却在澳洲的悉尼出了意外。
在一场夜间针对性明显的跟踪枪击下,盛旻所驾驶的车辆最终于一环岛路段上爆炸了。
但所幸,在爆炸前几秒,右肩中了一枪的盛旻跳出了车。只是,他虽捡回了一条命,但却永久的失去了听力。
一周后的一个晴朗下午,北京的一家婚纱店里。
当盛青蓝身着一件白色婚纱出现在苏飏的眼前后,苏飏当下微愣的站着静默不语的凝视着盛青蓝。
几秒过后,他眼含笑意的向盛青蓝走去,然后他拉起盛青蓝的双手,握在手里,一脸认真的确认问道,“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你要是后悔了,我也”盛青蓝闻声含笑,正要打趣苏飏,结果不等她的那句“我也可以不嫁”说出时,便被苏飏出声打断了。
“对你我不会后悔!”苏飏当即强调应声,一脸真挚。
说着,他笑着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能娶到你,和你在一起,就像是我捡到了宝一样。”
闻声,盛青蓝浅笑的伸手环住了苏飏的脖子,略显傲娇的对他说道,“我本来就是宝呀!”
苏飏闻声含笑,与盛青蓝幸福的相拥着。可不过几秒,盛青蓝的手机却忽而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来电铃声。无奈,盛青蓝和苏飏转而收回了环抱着彼此的双手。
然后苏飏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了盛青蓝的手机,递给了她,并自然的走到了一旁。
盛青蓝接过,然后接听。
“喂?青蓝姐?”盛洋唤道。
“嗯,是我。”盛青蓝淡漠的应声。
“可以回来吗?家里出事了。”当确认是盛青蓝的声音后,盛洋转而请求道。
闻声,盛青蓝讶异。
不等她开口询问,电话那头的盛洋随后补充说道,“爷爷前些日子忽而病重入院了,盛旻哥又在悉尼出了意外。我本不想打扰你,但,”
“他怎么了?”盛青蓝闻声,担忧之色转而于她的面上呈现,然后她随即问道。
只是她话音刚落,她却忽而又下意识的补充道,“爷爷还好吗?”
“爷爷现在还好,只是需要静养。但盛旻哥却,”
盛洋说着,忽而顿住,然后他忧伤的继续道,“盛旻哥他失聪了。而且无法治愈。”
说着,盛洋一脸忧虑的强调道,“他现在很不好。除了医生护士的日常检查照顾,他谁也不见,也不开口说话···”
盛青蓝闻声微怔,眉眼不由自主的便蹙了起来。
失聪?!
无法治愈?
盛旻?
“青蓝姐?”
当盛洋话音落了两三秒后,电话里却是一片静默时,他转而讶异的出声唤道。
“你现在在哪儿?”盛青蓝闻声问道。
“我在悉尼看顾盛旻哥。爷爷那边有李叔照顾。”盛洋应声。
“···我先回广州看爷爷。然后再去悉尼。”盛青蓝迟疑了一两秒,然后应声。
“嗯,我等你。”盛洋转而回复。
“好。”
说着,盛青蓝结束了与盛洋的通话。然后她旁若无人的就要跑着离开时,苏飏将其一把拉住,关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盛青蓝这才意识到,苏飏在一旁,而她还穿着婚纱。
“能送我去机场吗?我要回趟广州。那边出事了。”盛青蓝转而问道。
“你先去换衣服。我在这儿等你。”苏飏随即应声。
闻声,盛青蓝点了下头后便快步接近小跑的去了更衣室。
苏飏见状,眉头微蹙的诧异着。
那个男人是出事了吗?
她看起来,很担忧那个出事的人。
车上,苏飏一边开着车,一边试探的问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闻声,盛青蓝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苏飏,她迟疑了两秒,温声拒绝道,“我自己可以的。放心吧。”
说着,盛青蓝解释道,“我不想你浪费你的假期。把它们储存好,我们后期在用。”
苏飏听后,略显失落的微扬起嘴角,然后他含笑看向盛青蓝,应声道,“好。”
当晚八点许,盛青蓝出了白云机场的大厅,然后那辆熟悉的白色捷豹转而停于她的面前。
“爷爷还好吗?”坐上车后的盛青蓝转而对着主驾驶上的阿杰问道。
“还好。”阿杰随即点头应声。
“先去看爷爷。”盛青蓝交待道,然后靠坐着望向了车窗外,静默不语。
“好的。”阿杰应声。
之后,从盛老爷子入住的医院探望好盛老爷子后,盛青蓝转而回到了盛家。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盛青蓝以代董事长的身份回到了离开了一个多月的盛世集团,并再次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
会上,盛青蓝悠闲的靠坐在主导的座椅上,漠然的垂着双眸,凝视着自己敲打着桌面的右手指尖,静默不语。
见状,除去盛青蓝盛家以外,另外持有盛世股份的七大股东转而先后面面相觑了起来。
盛青蓝这是在搞什么?
她什么意思?
召开股东大会却不说话?
当会议室里在静默了近两分钟后,盛世股东之一的刘副总按耐不住了。他讶异而又不以为意的看向盛青蓝,并环顾了下其他股东。然后他轻视的将目光又落回到了盛青蓝的脸上,问道,“我说,今天这个会是要讨论什么呢?既然召开了就别耽误时间了,早些展开主题吧!”
刘副总这边话音刚落,另一股东转而附和道,“是呀!这是要谈论什么呢?”
“没错!别耽误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就是!”
不过几秒,伴随着刘副总的率先开口催促,盛世的其他几名股东转而纷纷应起了声。
而致使他们有如此的轻视态度,则是因为如今这盛家,老的老,病的病,聋的聋,小的小。
而眼前的这位又忙着谈恋爱,所以,他们实在没法引以为意。
这盛家,怕是不行了!
盛世,也要更新换代了!
然而,盛青蓝在面对这几位股东的轻视,先后催促后,却是面不改色,不为所动。
就这样,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静默。
五六秒后,盛青蓝忽而唇角微扬,并冷漠的抬起了眼。
她眼含一丝浅笑的直视着刘副总的方向,然后漫不经心的将方才开口的几位股东都瞥了眼,之后她眼神凝聚,转瞬犀利了起来。
“还有要补充的吗?”盛青蓝傲视着两边的股东们,漠不关心道。
“如果没有,”盛青蓝说着,转而有意顿了下,然后她冷漠的含笑道,“就换我说。请各位股东,合上。”
说着,盛青蓝面向七位股东做了一个将嘴合上的手势。
之后,她冷傲且旁若无人的漫不经心道,“盛世,盛家占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也就是说,在座的各位即使联合起来,提议或是建议,最终能做决定的,也只能是我们姓盛的!”
盛青蓝说着,微咧起嘴角,眼含一丝浅笑的起了身。
她一边悠闲的向着右侧硕大的落地窗走去,一边又不以为意的强调道,“但虽如此,盛世却是我们在座各位共有的。盛世好,在座的各位股东亦会好。盛世若不好,”
说着,盛青蓝立在落地窗前,阴冷的强调道,“在座的各位,也难好!”
几秒过后,她转而侧身来到身后刘副总的座椅后,并伸出双手搭在了刘副总的沙发座椅上。
然后她冷傲的环顾了下在座的股东,强调着提醒道,“而决定盛世继续好的前提基础就是,盛家会一直好!”
盛青蓝话音刚落,她转而弯身凑近刘副总的耳畔,轻笑的扬着嘴角冷声问道,“你说呢?刘副总?”
闻声,刘副总默然。
盛青蓝见状,微勾着嘴角的直起了身,并轻快的迈着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
她靠坐着,眼含浅笑的漠视着各位股东冷声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各位叔伯还有要补充的吗?”
“···”
盛青蓝见会议室里无人应声,转而眼含凛冽的提醒道,“既然会上各位没有观点。会后可别再让我听到各位叔伯的各种异议!”
说着,盛青蓝含笑道,“要知道,我喜欢明着来。简单直接点。”
她话音刚落,有意分别看了眼云振华和刘副总。
而会议室里依旧静默着。
见状,盛青蓝嘴角微咧,冷漠道,“那就散会。”
说着,她看向云振华,浅笑道,“云叔留步。”
不一会儿,会议室里仅剩下盛青蓝和云振华两人。
盛青蓝开门见山的说道,“听说我那堂哥和令嫒分了手。所以他的意外,是云叔您的报复吗?”
闻声,云振华含笑,“青蓝侄女言重了。能与盛家结亲,再好不过。无缘,那也只能顺其自然。”
说着,云振华将盛青蓝方才在会上的强调提醒,转而又重申了一遍,“盛家好,盛世才会一直好。这一点,我们不谋而合。”
闻声,盛青蓝浅笑不语,她眼含一丝狐疑的凝视着云振华,并没有完全相信他所说的。
之后,她来到董事长的办公室,并叫来了盛旻的助理阿俊,以及自己之前的助理Hily,在交代他们一些事后,她于当晚飞往了澳洲悉尼。
50、真的喜欢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广州飞往澳洲悉尼的班机准时落地于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
下了飞机后,盛青蓝一路快步小跑着。但在临近出机场大厅时,她转而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慢步走了出来。然后她上了盛洋安排来接机的车辆,前往了盛旻所在的医院。
当盛青蓝来到住院部,已然在一楼大厅里等待的盛洋在看到她后,下意识的眼含起笑意,并快步走向她。
“你终于来了!青蓝姐。我们真的很需要你。”来到盛青蓝身前的盛洋,转而抬起自己的双手,环抱起她,欣慰道。
闻声,盛青蓝眼含一丝歉意,她温声的安抚道,“不会再有事了。”
“嗯。”盛洋点头。
然后他收回了环抱着盛青蓝的双臂,说道,“我带你去看盛旻哥。”
“好。”盛青蓝应声。
说着,她漫不经意的问道,“你电话里说的他失聪,无法治愈,是指任何手术也无法治愈吗?”
闻声,盛洋转而面露忧伤,然后点了点头。
“医生说,盛旻哥是内耳感应系统受到了破坏。就是外界的声音虽然能够传到他的内耳,但是他的内耳感觉不到有声音的传入。然后说他是属于听毛细胞的损伤。但听毛细胞,”
盛洋说着,忽而止了声,然后他面色沉重的补充道,“人体是不能再生的。”
话音刚落,盛洋悲伤的垂下了双眸,情绪略显低沉。
盛青蓝闻声,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并微怔了两三秒。
然后她牵起盛洋的手,安慰道,“没事的。至少他其他都还好好的,不是吗?”
至少他还活着。
至少他其他都还好好的。
盛青蓝在心底安慰着自己。
不一会儿,盛青蓝随盛洋来到了一间安排了四名保镖守在门外的独立病房外。
盛洋说,“盛旻哥现在的情绪很不佳。自从他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听不见后,就躁怒的一直拒绝着所有人的接近。我不想逆着他,让他情绪更不佳,所以这些天,就一直守在了外面。”
盛洋说着,略显担心的建议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进去?我怕盛旻哥情绪不稳会对你像其他人一样。”
“不用。他不敢。”盛青蓝不以为意的应声。
然后她抬手摸了下盛洋的头,说道,”这一周你辛苦了。先回酒店休息吧。”
“我没事的。那要不我在外边等你?回头我还要带你去酒店办理入住呢。”盛洋乖巧的拒绝道。
闻声,盛青蓝浅笑,“好。那你等我。”
“嗯。”盛洋点头。
说着,他上前为盛青蓝打开了独立病房的门,然后看向盛青蓝,提醒道,“有事你就叫我,我和他们就在门外。”
盛青蓝浅笑的点了下头,然后迈进了盛旻的病房。
之后,盛洋将门合上。
独立病房里,伴随着盛青蓝迈步进了里间,病床上躺闭着眼的盛旻,以及他额头脸颊上摩擦划痕的伤口,转而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见状,她下意识的蹙起了眉眼,心也转瞬莫名的就难受了起来。
她站在盛旻的床前,凝视着正闭着眼的盛旻,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不由得就眼含起泪花,静默的抽咽了起来。
她凝视着他,默声的问道,“你怎么了?”
“为什么你会出意外?”
“你明明很厉害的。为什么你会出事呢?”
不一会儿,盛旻忽而睁开了双眼。
本是充斥着冷漠愠色的双眸,在见到来人是盛青蓝后,他转而下意识的蹙起了眉,眼里的冷漠与愠色,也随之散去。
他们四目相视,一个略显漠不关心,一个泪流满面。
在彼此静默不语的对视了几秒后,伴随着盛旻的目光收回而结束。
盛旻冷淡的垂着眼,漠然的用着与他无关的语气打趣道,“不过就是聋了。有什么好哭的。”
盛青蓝闻声见状,心里的那种不舒服感,转瞬加重了起来。泪水也转而如泉涌一般的夺眶而出。
可她不想他聋啊!
她不想他听不见!
她也不要他听不见!
她想他的一切都是好好的!
盛青蓝心疼而委屈。她难过的背对着盛旻默然的抽咽着,然后抬手擦拭着一直在流着泪的双眸。
盛旻见状,神色漠然的他转而再次蹙起了眉。
他眼含一丝不忍,然后不以为意的安慰起盛青蓝,说道,“不过就是失去了个听力。”
说着,他强调道,“至少我还活着。”
闻声,盛青蓝的哭腔转而袭来,她激动的脱口道,“可我不想你只是活着!”
话音刚落,她转身面向着盛旻,边哭边说道,“我想你好好的!我想你哪里都是好好的!我不要你听不见!我不想听不见!我不要!”
盛青蓝说着,泪流满面。然后她避开盛旻漠然且不解的目光,倚站在了窗前,静默的流着泪。
盛旻见状,微蹙着眉,他静默不语的凝视着盛青蓝。三五秒后,他苦笑的微勾起了嘴角,淡漠道,“你这样,会让我有种错觉。”
说着,他轻笑的补充道,“好像你曾真的喜欢过我一样。”
话音刚落,盛旻将目光落在了上空,漠然中含着一丝忧伤。
闻声,盛青蓝抬眸看向盛旻,她迟疑了几秒,然后落寞且又略显无奈的垂下了双眸,并再次静默不语的流着泪。
不是错觉。
她就是真的喜欢啊。
并且也没有成为过去。
只是她不能,也不想去喜欢。
之后,盛青蓝坐在了病床旁的沙发上,她静默不语的望着已然闭眼休息的盛旻,在不知不觉中,因为这两夜未眠的缘故,渐渐的被困意席卷。
索性,她脱了鞋,蜷在了沙发上睡了起来。
约莫一个小时后,盛青蓝在手机的来电响铃中醒来。她拿出手机,选择了接听。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苏飏说了句,“等我一下”后,转而于沙发上起身穿了鞋,来到了外间。
“现在可以了。”盛青蓝应声。
“嗯。你那边还好吗?你好不好?”苏飏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润。
“嗯。”盛青蓝应声,然后她补充道,“不过我估计要待一段时间。”
“那要是我想你了,可以去找你吗?”苏飏温声问道。
闻言,盛青蓝迟疑了一两秒,然后她委婉的拒绝道,“我们可以电话。”
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苏飏转而就轻笑的微扬起了嘴角,失落的默然了起来。
几秒过后,盛青蓝听手机里忽而静默无声,便眼含一丝诧异,于是出声唤道,“苏飏?”
闻声的苏飏在迟疑了两三秒后,转而应声道,“其实我一直很纠结。我一方面很想要向你表达出我对你的喜欢和想念。另一方面,我又害怕向你表达。”
苏飏说着,坦然道,“我怕你会感到不适,会有压力,会拒绝。就像刚刚那样。因为我知道,其实你对我的喜欢,更多的只是因为那份自在感。”
“但我对你的喜欢,却是已经积累了十几年。”苏飏强调着。
然后他苦笑的继续道,“说来也是奇怪,我们分开不过两天。但我就是很想你。很想。而且我很害怕你会一去不回···”
盛青蓝听着苏飏的倾吐,在默然了几秒后,她开口道,“你来找我吧,苏飏。”
说着,她温声道,“如果你很想我,想要见我,那就来找我。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你不用想那么多,那样会迷失真正的你。我喜欢真实的你。”
闻声,电话那头的苏飏转而扬起了嘴角,眼含笑意。
之后,盛青蓝和苏飏结束了通话。然后她出了病房,在看到走廊里一直等待的盛洋后,盛青蓝转而浅笑的扬起了嘴角。
他们彼此走近。当盛洋来到盛青蓝的身前,他关心道,“盛旻哥还好吧?他没有对你凶吧?”
闻声,盛青蓝轻笑,像是听了一个笑话,“凶我?”
见状,盛洋随之解释道,“平日里盛旻哥当然不会。只是现在除了医生和护士的日常照顾,谁进去这个病房,他都会动怒。”
“我这张脸摆在这儿。他就是想凶,也得收回去。”盛青蓝不以为意的应声。
闻声,盛洋含笑不语。
“对了,带我去见一下他的主治医生。另外,他的那场意外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盛青蓝一边说着,一边走着。
盛洋摇头,“行凶的车辆是套牌的,行凶者还带了面罩。不过根据路面监控来看,悉尼警方说,歹徒最初的用意似乎只是想要给盛旻哥制造一起车祸,并没有想要直接杀他。只是见盛旻哥一直避开了,所以才拿出了枪射击。”
盛青蓝闻声,眉头微蹙,她默然不语,似是在想这其中的缘故。
起先不想直接杀他?
只是想要制造一场车祸?
那是要给他一个教训吗?
可车祸,重则也是要死人的。
盛青蓝忽而止步,侧身面对着盛洋,一脸认真道,“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让任何人伤了你。”
说着,她强调道,“盛家不可以再有人出事。”
盛洋闻声,转而点头应声,“嗯。”
然后他强调道,“盛旻哥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谁也不能伤害我们盛家的人!”
盛青蓝闻声见状,欣慰的扬起了嘴角。她伸手拉起盛洋的左手,凝视着,摩挲着,并漫不经心的提醒道,“对于对手,你一定要比他狠。他才不会再敢与你为敌!”
说着,盛青蓝收回了凝视着盛洋左手的目光,抬头看向盛洋。
“我会的。青蓝姐。你放心!”
闻声,盛青蓝含笑不语,然后她侧身继续迈步走着。
盛洋见状,下意识的随之。
51、喜欢、需要,就说出来
下午时分,盛洋带着盛青蓝去了自己入住的酒店办理了入住。然后盛青蓝在简单的洗漱后,便于酒店套房的客厅里办起了公。
她先是接了一个长达一小时的视频会议,之后会议结束,她转而发起了另一个视频通话。
盛青蓝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冷淡而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件事,在做了吗?”
“您吩咐的当天就已经在着手了。”闻声,视频里的阿俊转而应声。
“记住,这个月底,春节前。”
盛青蓝说着,冷漠道,“如果你们做不到,提前说,我换人。”
“我们一定会完成您安排的事。请您放心!”盛青蓝之前的助理Hily随后应声。
闻声,盛青蓝眼含一丝笑意,在说了句“忙去吧”,转而结束了视频通话。
之后盛青蓝离开酒店,在一保镖的护送下回到了盛旻所在的医院。
独立病房外,盛青蓝让盛洋回酒店休息,从现在开始,他不用那么辛苦了。
盛洋乖巧的应声,并听从了盛青蓝的安排,离开了医院。
之后的两天里,盛青蓝和盛洋会交替着,又或是共同在独立病房内的外间待着、办公着,看顾着盛旻。
直到第三天上午,伴随着苏飏的到来,那套独立病房的外间或是里间,一直到傍晚,也不曾出现过盛青蓝的身影。
盛洋站在独立病房的外间的窗前,微蹙着眉眼,漠然不语。好一会儿后,他迈步离开,向着里间走去。
门边,盛洋在看到病床上的盛旻此刻也正漠然的望着窗户的方向后,他转而拿出手机,输入了一行字。然后他来到盛旻的床前,弯身将手机上的那几行字展示给了盛旻看。
手机上,盛洋写道:苏飏今天来了,我感觉青蓝姐要走了。她手上的那枚戒指你有注意到吗?她要和苏飏组建一个家庭了。可她现在不能走。因为我们需要她!
盛旻漠然的将那段文字看完,然后淡漠的看向盛洋。
见状,盛洋收回了手机,再次输入起,并再次递于面向着盛旻。
盛洋:爷爷病重入院了,你又出了意外,盛世的那些股东们又不安分,我根本无能为力。我真的很需要青蓝姐在我们身边!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去劝她留下来。你知道,青蓝姐一直我行我素惯了。她不喜欢被约束。
盛旻看后,漠然的从手机屏幕上收回了目光,他冷淡的看着一脸忧虑且无助的盛洋,然后继续看起了窗户的方向。
盛洋见状,眼含一丝落寞的微蹙起了眉,然后转身迈步离开。只是他没走几步,盛旻那淡漠的嗓音转而便飘进了他的耳畔。
“需要她就对她说出来。我想她会留下来。”
闻声,盛洋下意识的侧身看向盛旻。只见盛旻依旧一脸漠然的凝视着窗户的方向。
“那我去试试!”盛洋含笑。
话音刚落,盛洋随之面露歉意。
他一时忘了他的盛旻哥现在根本听不见。
不一会儿,从里间退出来到外间的盛洋,转而给盛青蓝打起了电话。
当电话接通,盛洋直奔主题。他开口道,“你还会回来吗?青蓝姐。”
闻声,电话那头的盛青蓝眼含一丝诧异,“回来啊。你怎么了?”
盛洋摇头,“没事。我只是有些害怕你不会回来了。可我们很需要你。我其实有些无助。还有些害怕。”
“不用怕。我等会儿就过去好吗?”盛青蓝转而安抚起盛洋。
“嗯。你在的话,我就不怕。”盛洋浅笑点头。
“那你等我。我很快。”
“嗯。”
说着,盛青蓝结束了与盛洋的通话。
“我送你过去吧。”一旁的苏飏见状,转而温声道。
盛青蓝看向苏飏,浅笑的点了下头,“好。”
然后两人于酒店套房客厅的沙发上起了身,出了酒店,前往了医院。
约莫十五分钟后,盛青蓝和苏飏来到了医院。
盛旻的独立病房外,盛青蓝对着身旁的苏飏说道,“等我一下。”
说着,她上前打开了病房的门,对着坐在外间沙发上的盛洋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
盛洋见状含笑会意,转而起身来到了病房外。
在看到盛青蓝身旁的白净俊秀的青年男人后,盛洋浅笑的礼貌伸手道,“苏飏哥你好,初次见面。我叫盛洋。青蓝姐的弟弟。”
闻声,苏飏略显诧异,他浅笑伸手回应,“你好。”
“我知道你是青蓝姐的男朋友。”盛洋含笑,并补充道,“你的那段说唱视频我看过。很棒!”
闻言,苏飏礼貌浅笑。
“我晚上应该就不回去了。”盛青蓝转而对着苏飏说道。
然后她看向盛洋,关心道,“你和苏飏一起回酒店吧,吃点东西,然后早点休息。”
说着,盛青蓝对着苏飏和盛洋各看了一眼。
闻声,盛洋乖巧的点了下头,应声道,“嗯,那我明早来替你。”
“好。”盛青蓝浅笑应声。
“那我们走吧,苏飏哥。”说着,盛洋转而面向一旁的苏飏发起邀请。
闻声,苏飏看向盛洋,应声道,“好。”
然后他看向盛青蓝,温声道,“那我们就先回酒店。有需要你就给我电话。我随时都可以过来。”
“嗯。”盛青蓝浅笑,点了点头。
说着,苏飏和盛洋离开了医院。而盛青蓝也迈进了独立病房。
医院外,盛洋略显好奇的问起苏飏,“苏飏哥,你和青蓝姐是怎么认识的呀?她从未向我们提起过你。但是我们又都知道你。”
闻声,苏飏含笑,“是因为那三段视频吗?”
“嗯。”盛洋点头。
然后他看向苏飏左手中指上的那枚银色戒指,问道,“你们是要结婚了吗?”
“对。”苏飏浅笑应声。
“什么时候呢?”盛洋接着问道。
“计划是五月。”苏飏说着,眼含笑意。
“这个,青蓝姐也没有和我们说。”盛洋忽而有些失落。
苏飏见状,转而解释道,“她只是喜欢、倾向于简单。我们打算旅行结婚的,所以除了我的父母,其他人并不知道我们要结婚的事。”
盛洋闻声,有感而发道,“是的。青蓝姐她喜欢简单。”
另一边,盛旻的独立病房里。
当盛青蓝刚来到里间的沙发旁,正要落坐时,一直闭着眼似是在休息的盛旻却忽而出声道,“我渴了。”
闻声,盛青蓝下意识的看向了病床上的盛旻,然后她来到桌前,倒起了水,并抽了一张纸巾。之后她端着水杯来到了病床前。
因为床的倾斜度刚刚好,所以她只需要将水杯递于盛旻的唇边喂着他喝即可。
当盛旻喝好水后,盛青蓝将水杯拿离,然后用那张纸巾为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盛旻淡漠的看着盛青蓝,静默不语。
当盛青蓝将水杯送回到桌上后,盛旻再次出声道,“我想睡了。”
闻声,盛青蓝看向盛旻,然后来到他的身前,帮他摇下了床,并弯身伸手帮他调整了下枕头的位置,以及整理了下他后腰及两侧卷起来的病服。
盛旻静默不语的凝视着盛青蓝,他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橙花香气,于那股清甜而又微微酸涩的芬香中慢慢的闭上了眼。
之后,盛青蓝来到了窗前的沙发上落坐,她脱了鞋,蜷靠在了沙发上,然后静默的看着入睡了的盛旻。
深夜,当盛青蓝于沙发上睡着了后,病床上的盛旻则转而如前两夜那般,睁开了双眼,然后侧首静默不语的凝视着盛青蓝。
好一会儿后,因为右肩中了一枪的缘故,盛旻只能借着左手,支撑着从床上起了来。
他来到沙发旁,落坐在了盛青蓝的一旁,然后伸出了左手。他轻柔的摩挲着她的侧脸,凝视着她清丽的五官。
不一会儿,盛青蓝便微惊的睁开了双眼。
盛旻见状,转而收回了手。
当盛青蓝在看到是盛旻后,眼里的慌张转而散去。她讶异的坐了起来,关心道,“你需要什么?”
话音刚落,盛青蓝转而意识到现在的盛旻听不见,于是她伸手去拿手机,想要打字问他是需要什么。
当她输入好问题后,她将手机屏幕面对着盛旻,让他看。
盛旻看后,漠然的将她的手机拿走,并放置在了一旁。他凝视着盛青蓝的眉眼,淡漠的说道,“要是我需要你,你会怎么做?”
“留下来?还是跟那个人走?”盛旻说着,转而伸手牵起了盛青蓝的左手,并摩挲着她中指上的那枚银色戒指。
话音刚落,他抬眸看向盛青蓝,眼含一丝期待的等着她的回复。
盛青蓝微愣,默然的看着盛旻,然后她垂眼收回了目光,并抽走了被盛旻握着的左手。
见状,盛旻唇角微启,眼底的冷意顿时弥漫于眼眶之中。他果断的起身离开,向着病床走去。
盛青蓝看着他的身影,不由得微蹙起了眉,她略显犹豫,然后开口道,“我会待到你回到盛世的那一天。”
说着,她垂下了眼,看着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默默的说道,“我只能待到那一天。”
52、特殊的,可不止他一个
第二天一早,苏飏和盛洋便来到医院,一个来接盛青蓝回酒店休息,一个来替盛青蓝换她休息。
当盛青蓝和苏飏两人于独立病房外的走廊里与盛洋分别时,王蔚儿正拖着一个行李箱急匆匆的出了电梯。
她快步于走廊里走着,并时不时的看向病房的门牌号,找着自己要去的那套独立病房。
不一会儿,王蔚儿便看到了盛青蓝和盛洋,以及苏飏。她转而眼含起笑意,直接丢下了拉着的行李箱,向着盛青蓝跑去。
“青蓝姐!”
王蔚儿来到盛青蓝的身前,并伸手抱住了盛青蓝,说道,“我好想你!”
盛青蓝浅笑回应。
几秒过后,王蔚儿松开了环抱着盛青蓝的双手,略显歉意道,“对不起,我不知道盛爷爷病重了,以及盛旻哥出事的事。所以我这边一听说了,就赶紧过来了。想要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王蔚儿说着,转而埋怨的看向了一旁的盛洋,不悦道,“你真是的!家里出事了,也不知道和我说。是嫌我帮不上忙吗?好歹我还能陪着你吧!”
盛洋闻声见状,略显委曲道,“不是。只是不想麻烦你。我想着我一个人也可以。这不是还有青蓝姐嘛!”
王蔚儿听了解释,不悦的情绪转而散去,她略显娇嗔的对着盛洋说,“多一个人不是更好吗?你说呢?青蓝姐。”
说着,王蔚儿转而看向身前的盛青蓝。
盛青蓝浅笑,“那就待几天吧。看你行李箱都带来了。”
“嗯嗯!”王蔚儿含笑,连连点头。
“盛爷爷那儿我也去看望了,他的气色还好,就是担心这边。所以我就说赶紧过来嘛!我肯定能帮上忙的!”王蔚儿说着,转而强调道。
盛青蓝含笑,看了眼身旁的苏飏,说道,“我和苏飏刚好要回酒店,你跟着我们一起先去办理入住吧。休息一下。然后在来陪盛洋。”
闻声,王蔚儿顺势看向了盛青蓝身旁的苏飏,并对他含笑点了下头,乖巧道,“苏飏哥好。”
说着,她转而将目光再次落在了盛青蓝的脸上,并眼含笑意的点了点头,“嗯!”
“那我们先走了。”盛青蓝随之看向一旁的盛洋,说道。
“嗯。”
说着,盛青蓝、苏飏、王蔚儿三人转而离开。
两天后,苏飏的假期结束,需回北京工作。而盛青蓝也需要回盛世坐镇处理一些集团的事,于是在盛青蓝向盛洋交代了一些事后,转而便和苏飏一同离开了悉尼。
一个飞往广州,一个飞往北京。
与此同时,医院的林荫道上,盛洋和王蔚儿正慢步走着,交谈着。
王蔚儿微蹙着眉,略显忿忿不平的说道,“没想到青蓝姐竟会选择他!要与他结婚!他到底是有什么好的?!没错,他长得是不错,又有些才艺,可这样的人,也有很多呀!”
“我当初就不应该向青蓝姐提议去悉尼旅行!都怪我!要是没有去悉尼,他们就不会遇到!”
王蔚儿说着,着实后悔自己当初提出要和盛青蓝去悉尼旅行的举动。如果没有去悉尼,没有遇见苏飏,她们就会一直保持着亲密的联系的。
闻声,盛洋略显冷漠的微扬着嘴角,默然不语。
几秒过后,他轻叹了口气,不以为意的淡漠道,“其实青蓝姐和谁在一起都没有关系。只要她喜欢就好。只是我没有想到,苏飏竟会是青蓝姐的特殊。”
“自从她和苏飏在一起后,她对我们的关注就淡了,与我们的相处、交流的时间也少了。”
盛洋说着,略显冷声的强调道,“最后竟渐渐的不再与我们联系。只想和苏飏在一起。”
她像是想要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去另一个没有他们的世界里。
闻声,王蔚儿的眉眼再次微蹙了起来。她忽而眼含起冷意,并夹杂着愠色的冷声道,“要是没有苏飏就好了。青蓝姐就还是我们的青蓝姐。”
“你说的没错。”
盛洋转而唇角微扬,他侧首看向身旁的王蔚儿,认可并强调道,“要是没有苏飏就好了。”
那样青蓝姐就还是他们的!
说着,盛洋收回了目光,继续着漫无目的的走着。而后他向王蔚儿倾吐道,“你知道吗?这几天里,我竟然忽而生出了好在爷爷病重,好在盛旻哥出了意外的想法。”
盛洋说着,再次止住了脚步。然后他侧首看向身旁略显诧异的王蔚儿,一脸认真的解释道,“因为这促使了青蓝姐的回来。”
“而在这几天里,我感觉我和青蓝姐又回到了过去。她对我的关注,她对我的关心,还是那样,不曾变过。”盛洋说着,眼含笑意的补充道。
王蔚儿闻声见状,不由得轻叹了口气,低落道,“可青蓝姐最后,还是会离开的。”
说着,王蔚儿再次讶异且忿忿不平道,“我真不明白苏飏到底是哪里特别了。青蓝姐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们分开,只和他在一起呢?!”
闻声,盛洋浅笑的扬起了嘴角,他漠然的走着,淡淡的说道,“你当然不会明白。”
但他可能明白。
她只是想要彻底的自由,想要自己掌控自己,随心所欲的想要说什么做什么,就说什么,做什么。
她想要的,应该就是这些吧。
而苏飏,她说他是一个令她很自在的人。与他在一起,她可以毫无顾虑的随心所欲。
王蔚儿闻声,诧异的问道,“你明白?”
盛洋含笑不语的摇了摇头,然后自信又漫不经心的说道,“苏飏有苏飏的特殊。但特殊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的堂哥盛旻,对于她而言,也是特殊的。
从他给盛青蓝电话,在提到盛旻出了意外后,盛青蓝的担心转而就呈现了出来。
虽然她连忙强调着关心起他(们)的爷爷,但他已然知晓了盛旻对于她的特殊。
所以,只要他的堂哥盛旻不好,她就会留下来的。
她会留下来,照顾他的。
另一边,盛青蓝回到广州后,一连待了两周。盛老爷子入住的医院,盛世,盛家,这三个地点,是她每天都会穿梭的区域。
期间,盛老爷子康复出了医院,回到了盛家,并回了趟盛世。在知晓盛青蓝将刘副总的亲信正接二连三的从盛世剔除后,他略显欣赏的,默默的笑而不语。
枪打出头鸟。
简单、干脆、直接、利落。
她做的,很好。
第二周的周五,盛世常规的例会上。
临近会议结束,刘副总因为近半个月以来,自己安排在盛世集团里的亲信逐一被盛青蓝踢离了而一直忿忿不平。
于是,他抓住了机会,于会议结束前,不满的问道,“代董事长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还是耿耿于怀上次我在会上对你的催促,而趁机报复呢?”
刘副总话音刚落,其他参会的副总、经理转而相继看向盛青蓝。
他们想要看看盛青蓝会作何解释。
在她重回盛世的那场临时股东大会后,半个月里,刘副总安排在盛世的亲信,先后逐一的因为各种缘由,就被踢离了盛世。
闻声,靠坐着的盛青蓝转而微咧起嘴角,她讶异的看向刘副总,不解道,“刘副总是否可以将话说的更简洁明了些?”
闻声见状,刘副总转而一副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装了。
他略显不悦的质问道,“凭什么单单的将我的人都从盛世剔除!”
“原来是说这个啊?”盛青蓝漫不经心道。
说着,她倾身向前,双手手肘搭在了会议桌上,双手交叠的托起了下巴。
然后她眼含浅笑的看向刘副总,说道,“盛世虽爱做慈善,但毕竟不是慈善机构。所以,”
盛青蓝说着,转而换上了一副冷漠的神色,她不以为意的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人,轻笑道,“没有真材实料,作风又不端正,身上又有污点的,究竟是怎么进的盛世?!还能待到现在的?嗯?”
盛青蓝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人转而面面相觑,而刘副总的脸色也随之难看了起来。
他没想到,盛青蓝还真是够简单明了的就让他脸上无光了。
盛青蓝见刘副总默然不语,眼含冷意的扬起了嘴角。
然后她看向了云振华云副总,略显欣赏道,“相比较我们云副总的女儿云珍,那可真是太有料了。盛世就需要这样能干的人。”
闻声,会议室里参会的人转而将目光先后落在了云振华的脸上。
他们或是淡漠的眼神,或是漠然的眼神,又或是不屑、轻笑的眼神。
盛青蓝见状,笑而不语。
夜晚八点许,盛青蓝接到来自盛洋的电话。
电话里,盛洋担忧的告诉盛青蓝,说她离开的这两周里,盛旻的情绪状态渐渐的就变的很低落,并时不时的就愠怒了起来。
现在的盛旻,又回到了之前他在知晓自己失聪后的状态,不愿说话,也不愿他人出现在病房里。
闻声,盛青蓝微蹙着眉,她略显犹豫,在默然了两三秒后,她应声道,“我明天过来。”
闻言,电话那头的盛洋转而含笑的扬起了嘴角,并点头温声道,“嗯,好。”
之后,盛青蓝与盛洋结束了通话。
对座的苏飏见状,不等盛青蓝开口,他心下了然的先行开口道,“我明天送你。然后等你回来。”
说着,他夹了一块西蓝花递向了盛青蓝的唇边。
盛青蓝眼含浅笑,张开了口,她一边咀嚼着,一边将手机置于一旁,拿起了筷子继续着用餐。
53、他要她和他,同居三个月
第二天,盛青蓝于广州飞往澳洲悉尼。
来到医院后的她,先去了盛旻主治医生的办公室。然后她前往盛旻的独立病房,在看到守在走廊里略显憔悴的盛洋后,她忽生心疼。
而盛洋在看到盛青蓝后,神色淡漠的他,转而眼含起笑意,并上前向她走去。
盛青蓝浅笑,关心道,“是不是很累?”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盛洋的头。
盛洋含笑,摇了摇头,“不累。”
“你回酒店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明天我们就回去。”盛青蓝说着,转而收回了手。
“回广州吗?”盛洋确认道。
“嗯。”盛青蓝点头。
然后她补充道,“我问了医生,他说盛旻右肩上的枪伤,以及身上其他部位的撞伤擦伤,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小心调理,避免碰撞就好。可以出院的。”
闻声,盛洋略显迟疑,并面露担忧与不安。
“怎么了?”盛青蓝见状,关心道。
“我想盛旻哥可能不一定想要出院。或者说,他可能并不想要回去。”
盛洋说着,顿了下,他解释道,“从盛旻哥知晓他听不到,失去听力后,他的情绪就一直是消沉着的。他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以及闭口不说话。是因为他的内心其实很悲伤的。”
“如果换做是我,活了二十年,拥有了二十年的听力,突然有一天所有的声音都从我的耳畔消失。我根本就接受不了!我不会想要看到我认识的,或者认识我的人!”
盛洋忧伤的说着,并强调着。
盛青蓝闻声,似是有所感触。她安慰道,“没事的。如果他不想回去,我就先带你回去。你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一切都会好的。”盛青蓝强调。
说着,她让盛洋回去酒店休息下,这里有她就好。
闻声,盛洋浅笑乖巧的点了下头,然后在一保镖的随同下迈步离开了。
盛青蓝看着离去的盛洋的背影,转而上前来到了盛旻的独立病房门前,在看守的保镖的开门下,迈步入内。
她来到里间门前,见盛旻正出神的冷漠的望着窗外时,她拿出了手机。然后她输入道:我想明天帮你办理出院手续。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回广州。或者你有没有想待的地方?
当盛青蓝输入完毕后,她转而抬头看向盛旻,结果盛旻正侧着头,清冷的看着她。
见状,盛青蓝迈步上前,她来到盛旻的身前,将手机的正面递于他看。
盛旻冷淡的看向盛青蓝递来的手机屏幕,然后漠然的收回了目光。他再次望向窗外,静默不语。
盛青蓝见状,在凝视了盛旻几秒后,默声的离开了里间。
第二天傍晚六点十分,由悉尼飞往广州的班机,准时于白云机场落地。
机场大厅外,一黑一白的两辆捷豹,外加两辆黑色宝马的车辆已然停于路口等待。
没一会儿,盛青蓝、盛旻、盛洋三人,以及随从的四名保镖出了机场大厅。
盛旻来到黑色的捷豹旁,在盛青蓝踏步走向白色捷豹时,他忽而淡漠道,“你跟我一起。回我的住所。”
说着,盛旻弯身坐进了黑色捷豹的后座的里座,空出了一座。
闻声,盛青蓝、盛洋转而止步,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盛旻,然后又看向彼此。
“那你回去和爷爷说一下,一切安好。”盛青蓝对着盛洋说道。
闻声,盛洋乖巧点头,“嗯。”
说着,盛青蓝和盛洋两人分别弯身坐进了黑色捷豹和白色捷豹里。
而随从的四名保镖,则两两分别坐进了黑色宝马车里。四车并列驱使着,在行驶一段时间后,于一红绿灯的路口处,两两分开。黑白两辆捷豹的车身后,均跟着一辆黑色宝马车。
靠坐在白色捷豹后座上的盛洋在看着窗外驶离的黑色捷豹后,忽而就微咧起了嘴角。
约莫三十分钟后,盛青蓝随盛旻来到了他的住所。
盛旻开了门,径直入内。在盛青蓝将门合上后,他转而转身面对着她,淡漠道,“我需要三个月。在我回到盛世之前,你留下来。”
闻声,盛青蓝略显乖巧的点了下头。
而后盛旻继续道,“期间你要与我同吃同住,在这里。”
说着,他强调道,“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见。”
闻声,盛青蓝略显迟疑,她微蹙了下眉,抿了下唇,最后还是微微的点了下头。
盛旻见状,漠然的转身,然后径自迈步去了自己的卧室。
盛青蓝站在原地,正要迈步走向厅内时,苏飏来电。
“回来了?”
伴随着盛青蓝的接听,苏飏温润的嗓音转而飘进她的耳畔。
“嗯。刚到。”盛青蓝应声。
说着,她边迈步走向厅内,边对着手机另一头的苏飏问道,“你是明天晚上的班机对吧?”
“对。想在回北京前再见你一面。”苏飏含笑点头。
闻言,盛青蓝浅笑,“那我明天来找你。”
“真的?”苏飏眼含笑意的确认道。
“嗯。”盛青蓝肯定的点了下头。
闻声,苏飏含笑,略显神秘的说道,“那我知道我明天要做什么了。”
“做什么啊?”盛青蓝略显讶异,好奇道。
“什么也不做。就一直抱着你。”苏飏眼含笑意的应声。
盛青蓝闻声浅笑,拒绝道,“不行。你要做饭给我吃。”
说着,盛青蓝补充道,“不是有一句话说,要想留住一个人的心,得先留住一个人的胃吗?你没听过吗?”
电话那头的苏飏闻声含笑,转而问道,“那我的宝明天想要吃些什么呢?”
盛青蓝眼含笑意,然后点起了菜。
“黑猪肉身上的五花肉,红烧,还要蒜蓉西蓝花,西芹花生。”
“收到!明天就安排。”
“嗯。”盛青蓝浅笑,然后说道,“那我们明天见。”
“好。”
说着,盛青蓝和苏飏结束了通话,并浅笑的抬起了头。
与此同时,盛旻微冷的嗓音转而飘进了盛青蓝的耳畔。
“我饿了。”
闻声,倚坐在客厅沙发背上的盛青蓝转而侧首看向声源。只见盛旻正立在他卧室的门前,冷着脸,略显不悦的凝视着她。
“你要,”
盛青蓝转而直起了身子,并开口问盛旻要吃什么,只是话未说完,她忽而止了声。然后她垂头在手机上输入着:你要吃什么?
之后她来到他的身前,将手机屏幕面对着他,给他看。
“你会做什么?”盛旻看后,淡漠的问道。
闻声,盛青蓝微愣,她脱口道,“你要我做饭?”
话音刚落,盛青蓝转而再次在手机上输入道:我就只会煮饭、煮面、煮方便面。
“可以。”不等盛青蓝将屏幕正对着给盛旻看,盛旻在瞥了眼后,转而冷淡道。
盛青蓝闻声,默声道,那行吧。然后她转而迈步去了厨厅,打开了冰箱,开始为盛旻做起了晚餐。
第二天晚上,盛青蓝和苏飏在白云机场吻别。苏飏飞回了北京。
一周后,春节而至。
年三十的晚上,盛青蓝在盛家与盛老爷子、盛洋以及管家李叔、许妈、阿杰、梅姐、小赵等人度过了她在盛家的第三个年三十。
当年夜饭结束,盛青蓝在和盛老爷子、盛洋用过甜品后,转而与他们道别。然后她带上了许妈为盛旻单独做的年夜饭以及甜品,回到了盛旻的住所。
而当盛青蓝回到盛旻的住所后,盛旻正端坐在他的书房里,认真的盯着笔记本屏幕,静默不语的敲打着键盘。
这一周里,从白天到黑夜,盛旻的注意力,基本就落在了他书房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盛青蓝见状,给盛旻发了一条微信。
她说:许妈给你单独做了餐和甜品。我放在厨厅的吧台上了,你要是饿了,就热一下在吃。
之后,盛青蓝去了自己入住的次卧,然后席地靠坐在了落地窗前,回复着苏飏和王蔚儿的微信。
不一会儿,苏飏打来电话,向盛青蓝确定着明天她会随他去他父母的家,过初一。
之后他们聊了一会儿,然后结束了通话。
盛青蓝靠坐在落地窗前,将手机置于一旁后,默然的眺望起了远方的车水马龙。
好一会儿后,她收回了目光,起身于衣柜前拿起了换洗的衣物,打算洗漱休息。当她来到客厅,盛旻正在厨厅的吧台上用着她带回来的晚餐和甜品。他们下意识的相视一眼后,转而各自收回了目光。
在同住的这一周里,他们基本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有的,只是彼此不约而同的先后看向对方,然后又彼此淡漠的随之收回。
54、 春夏之际的温度——他
第二天初一,盛青蓝来到了和苏飏约定的地点,然后上了他的车,随他去了他父母的家。
当来到苏飏父母的家后,苏父苏母在看到盛青蓝后,转而先后眼含笑意的与之打起了招呼。
苏母熟稔的拉起盛青蓝的手,说她比上次他们见她,感觉要瘦了一些。
然后苏母略显埋怨的看向一旁的苏飏,问他怎么回事,照顾个人还能把人照顾瘦了。
之后她又看向盛青蓝,关心的叮嘱她平时不管多忙,三餐一定要按时吃,而且要吃好。
盛青蓝闻声,浅笑的点了点头。之后他们来到客厅的沙发处,随意的聊了起来。
临近午餐时间,苏父和苏飏自然的起身去了厨房。盛青蓝见状,刚要起身想要去帮忙时,转而被苏母拉起了手,制止了。
她笑道,“让他们爷俩弄。前半生都是我在照顾他们。如今啊,他们要照顾我了。这机会一定要给他们。”
苏母说着,含笑道,“你和我们苏飏小时候,还真是挺像的。”
闻声,盛青蓝略显讶异。
像?
“哦!我说的是性格这块儿。你们都是那种不爱说话,但又都谦逊有礼。”苏母转而含笑解释。
“其实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啊,还是我找苏飏说了好久的。他起先都是各种拒绝。后来对我和他爸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不要问你任何问题,旁敲侧击也不行,就只能静看着你。”
苏母说着,笑着继续道,“还一再的向我们确认是否能做到,做不到,见面就作罢。我和他爸当时就觉得,你对他一定很重要。”
说着,苏母笑道,“另一方面,我又在想你估计不好相处。我看网上你还有个‘拽姐’的称呼···”
盛青蓝浅笑不语的认真听着,心底忽而就暖了起来。
她和苏飏父母的第一次见面,是他们在确认结婚后,苏飏向她试探的提出的。
当时的苏飏见她默然不语,转而说道,“没关系,那就不见。”
然后她解释道,她怕他的父母会问她很多问题,而她不想过多说话。如果只是静静的吃一顿饭,她可以。
闻声,苏飏转而含笑,并向她承诺道,就只是见一面,静静的吃一顿饭。如果期间她不自在了,他会带她离开。
盛青蓝在听到苏飏的这番话后,转而就答应了。
之后她随苏飏与他父母见了第一次的面。而在这过程期间,确实也还算自在。
他的父母,没有问她任何问题,只是与她聊了些苏飏的事。
事后,盛青蓝暖心的于苏飏的侧脸上亲吻了下。说他说到,就真的会做到。
想到这儿,盛青蓝眼里的笑转而更暖了些。
下午时分,盛青蓝和苏飏拜别了苏父苏母。后驾车来到了珠江码头,在岸边沐浴着暖阳,漫起了步。
期间盛青蓝背靠着护栏,面对着苏飏,眼含浅笑的说道,“如果将你比作是四季之中的一季,你觉得你是哪一个季节?”
苏飏环着盛青蓝的腰身,含笑凝视道,“你喜欢哪个季节,我就是哪个季节。”
闻声,盛青蓝浅笑,“我喜欢春夏之际。”
说着,她略显调皮的补充道,“的温度。”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春夏之际的温度,很舒服。”盛青蓝转而再次补充道,并眼含笑意的凝视起苏飏。
见状,苏飏眼含笑意的弯身低头,亲吻起了盛青蓝。
夜晚,盛青蓝回到盛旻的住所。见客厅的灯没开,但书房的灯却是亮着的时候,她转而开了灯,走向了书房。然后于门外边上静默的看了会儿盛旻后,便迈步离开了。
她向着自己的次卧走去,并拿出了手机,想要问他是否已经吃过了。但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机。
他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饿了自然会去吃的。况且冰箱里有食材,而他曾给她煮过面,熬过汤,他是会做饭的。
她对他,还是不要那么关心的好。
另一边,当盛青蓝离开书房门边后,垂眸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盛旻则转而抬起了眼含一丝凛冽的双眸,阴沉着脸看向了门外。
几秒过后,他收回了夹杂着寒意与不悦的目光,靠在了座椅上,于鼻息中轻叹了口气。之后他闭上了眼,似是在沉思,又似是在小憩。
而书桌上的那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是一张盛青蓝和苏飏在珠江码头边上亲吻的照片。
几天后,家住山西太原的王蔚儿在随母亲回了趟海口姥爷家过了几天春节后,转而飞去了广州,找起了盛青蓝和盛洋。
盛家的后花园里,白色圆桌前,王蔚儿略显歉意的对着盛青蓝和盛洋说起了抱歉。因为家中临时有事,她在悉尼陪了盛洋一周后就抛下了他,回去了。
对此,她一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是抱着要陪盛洋很久的决心去的悉尼的。
闻声,盛洋含笑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大老远从太原飞来悉尼,我就够感动的了。还陪着我待了一周。可以了!够朋友!”
王蔚儿听后浅笑,确认道,“真的?”
“真的啊!”盛洋转而肯定应声。
闻声,王蔚儿看了眼盛青蓝,又看向盛洋,然后略显委曲道,“那你们春节期间怎么也不主动联系我啊?我还以为你们不理我了。害我食不知味,寝不安席的。”
盛青蓝闻声见状,转而就含笑了起来。
盛洋闻声,也会意的笑了起来。他打趣起王蔚儿,说道,“我说王蔚儿,你这茶言茶语的,究竟是一直就有的,还是在大学里和谁学的啊?”
说着,盛洋故作诧异的继续道,“我记得高三初识你那会儿,你可不是这样的!”
“什么茶言茶语啊?我没有!我不会的!对吧青蓝姐?”
王蔚儿闻声,转而娇嗔的否认道,并看向了盛青蓝。
“什么没有,不会啊!你把我带的有时我都会来这么一两句了。是吧青蓝姐?”
盛洋反驳,说着也看向了盛青蓝,向她求证道。
见状,盛青蓝看了看王蔚儿和盛洋,笑而不语。
而王蔚儿和盛洋在看到盛青蓝的浅笑不语后,他们转而先后拉起了盛青蓝的左右小臂,诧异的扬起了嘴角,看向了盛青蓝。
“青蓝姐,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要评评理。盛洋他曲解污蔑我!”
“我哪里曲解污蔑了。你就是有时候茶言茶语了啊!对吧青蓝姐?”
盛青蓝被盛洋和王蔚儿两人拉的左右倾着身,着实无奈。于是她对着盛洋浅笑的凶道,“怎么了?女孩子有些茶言茶语怎么了?”
闻声,盛洋微愣,但转而他就会意的含笑。然后他看向王蔚儿,一脸认真的反问道,“就是啊!茶言茶语怎么了?你干嘛这么个情绪?难道你觉得茶言茶语是个贬义词吗?”
盛洋话音刚落,端起茶杯刚抿了口花茶的盛青蓝转而笑出了声。
盛洋的茶言茶语来了。
王蔚儿闻声见状,再次略显委曲的娇嗔道,“青蓝姐你怎么这样?你帮盛洋不帮我。他是个男生,我是个女生哎!”
说着,王蔚儿跺了跺脚,向着盛青蓝求证道,“我还是不是你的女孩了?”
闻言,盛青蓝和盛洋再次笑了。
而后盛青蓝伸手摸起了王蔚儿的头,肯定道,“你当然是我的女孩了。”
说着,盛青蓝浅笑道,“你的茶言茶语是可爱的。无害无恶意的。对吧盛洋?”
闻声,盛洋含笑点头道,“对!可爱的!”
“哼!我才不信你。我信青蓝姐!”
王蔚儿不屑的看向盛洋,并补充道,“刚刚还一副鄙夷我的茶言茶语呢!这会儿又说可爱!谁信你啊!”
盛洋不以为意的笑道,“你爱信不信。反正青蓝姐说可爱就是可爱!”
闻声,盛青蓝略显宠溺的看了眼盛洋。
之后,王蔚儿提议说晚上要不要去酒吧蹦跳一下,她说他们三个好久没有一起去酒吧了。
说着,王蔚儿的面上转而呈现出一副怀念且失落的神色。
闻言,盛洋随即默契的应声道,“确实我们三个好久都没有一起去酒吧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去年呢。”
“那就去吧。”盛青蓝见状,浅笑道。
“好!”
“嗯!”
盛青蓝话音刚落,王蔚儿和盛洋转而眼含笑意的应声。
55、他被压制的过往
夜晚七点半许,盛青蓝、盛洋、王蔚儿三人时隔一年后,再去了Fly吧。
这是一家除了每日接待限定一定人数的高档会所,其次便是要求来客必须实名制。而最有特色的一点便是,进来这里,必须上交手机。
Fly吧,禁止自拍、他(她)拍。在这里,想要沟通交谈,就只能面对面。
来到酒吧后,盛青蓝、盛洋、王蔚儿三人先是于卡座处喝了几杯酒,然后去了舞池随着音乐的动感节凑蹦跳、舞动了起来。
好一会儿后,散着微卷长发,敞着白色衬衫,露着灰色针织背心的盛青蓝,含着浅笑的停了下来,并退出了舞池。
王蔚儿、盛洋见状,转而也先后停了下来,随之退出了舞池。
他们径直来到吧台处,分别要了一杯加冰的酒,然后先后一饮而尽,后又不约而同的又要了一杯。
“好久没这么畅快了!”王蔚儿一边跟着音乐的节奏点着头,一边含笑说道。
闻声,盛青蓝浅笑,“血液循环加速了,自然就畅快了。”
说着,三人又喝了几杯酒,并稍作休息着。
而与此同时,吧台的另一边,三名男子的交谈声也随之传来。
“听说盛世的那位聋了。总裁的位子坐了不到一个月就在国外出了意外。也真是够背的!换我,好好的坐着副总裁的位子多好啊!现在好了,一双耳的听力就这么没了!残疾人一个!”
一男子略显幸灾乐祸的与同伴打趣道。
闻声,该男子的其中一个同伴转而猜测道,“你们说,这会不会是盛青蓝做的啊?”
“怎么可能!他那位子还是盛青蓝不要,给他的。盛青蓝又怎么会做这一出?”闻言,第三个男子转而出声质疑道。
“你就知道一定不是她?我可是听说那盛青蓝打小就不待见她家的那两个私生子。后来虽说关系缓和了。但谁知道是不是她演出来的呢!”
被质疑的男子随即反驳,并补充道,“大家族,又是真正的豪门,利益关系厉害的很!不是我们这些寻常人能脑补想象的。”
“就是!早前盛青蓝不是也在国外出了一次意外吗?好好的游轮怎么会爆炸?搞不好啊,那就是盛旻做的!所以现在呢,盛旻的这次意外,就是盛青蓝的报复!”最先开口展开话题的男子转而接话道。
说着,他猜测着补充道,“这样想的话,这盛青蓝从盛世退下来,应该是她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说着,该男子略显自豪着自己的猜测,并强调的说道,“这不,盛旻这边一出事,这盛青蓝又回来了!重回盛世掌权了!要我说啊!这就是她一手策划的!还真应了那句成语!蛇蝎美人!”
闻言,吧台另一边的盛洋转而面露愠色,他握着拳头,当即就要起身时,却被盛青蓝伸手覆了上去,她浅笑着淡漠道,“听完。”
盛洋见状,只好压着内心的不悦,松了拳,与盛青蓝和王蔚儿继续听着。
“不会吧?这么剧情化!”第三个男子含笑道。
闻言,第二个开口的男子转而轻笑道,“剧情基本都取材于现实生活!有些剧情啊,还不如现实精彩呢!就拿盛旻的过去、现在来说。影视剧里也拍不出来这么精彩的!”
闻声,第三个男子讶异而好奇的问道“他怎么精彩了?不就是有个私生子的身份吗?”
“呵!来吧!我们给他普及下盛世集团的现任总裁盛旻,他略显精彩的过去吧!”
最先开口,并评价盛青蓝为蛇蝎美人的男人转而冷笑的对着另一同伴说道。
“OK。”闻言,第二个开口的男子默契的应声,并开始了普及。
“盛旻,原名林尘。江城林家的林,尘土的尘。在十二年前,也就是他二十岁及之前,他是江城林家的人。那么原是盛家的人,怎么就成了林家的人了呢?”
说着,第二个开口的男子故作神秘的有意顿了下。
“你倒是说啊!”被普及的第三个男子随即开口催促道。
见状,第二个开口的男子含笑,他看向最先开口展开话题的男子,示意道,“你来接下面的一段。”
闻声,最先开口的男子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他开口道,“盛旻的亲生父亲,也就是盛世那盛老爷子的长子,年轻的时候与一个家世普通的女人相恋。然后呢,理所必然的遭到了那盛老爷子的阻碍。门不当,户不对嘛!”
说着,男人补充道,“后来那女人怀了盛家的种,不知怎么的就搭上了江城林家老爷子的三子,两人还结了婚。想来那个女人也是有些手段的,否则谁会愿意当接盘侠啊!更何况对方还是江城林家呢!”
男人说着,顿了下,他端起吧台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后,继续道,“后来林尘就出生了。但毕竟不是林家的种,所以他的幼年、少年、青少年时期都是不受待见,被轻视的。”
说着,男人不以为意的轻笑接着说道,“其实从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林尘林尘,尘土灰尘。他从出生就不会被待见。反观他的那些堂兄弟姐妹,以及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林扬,他们那伙人的名字,不是什么‘天恩沐泽’,就是‘非扬’之类的。单单就他,是个尘土灰尘的尘字。”
男人话音刚落,转而伸手示意第二个男人接着说,自己则向调酒师又要了一杯酒。
见状,第二个开口的男子会意的接着说道,“后来,林尘二十岁那年,也就是十二年前,他的亲生父亲竟与他的母亲死于同一架飞机事故中。而那时,他母亲还是林家的儿媳。这难免不让人臆想。”
说着,男人补充道,“这件事之后,林家对于林尘是彻底的嫌恶。就在林尘在林家待不下去的时候,盛家的盛老爷子获悉了林尘是他死去的长子的儿子,于是便将其接回了盛家,并为他改了名字。叫盛旻。”
“旻,就是天空的意思。”最先开口的男子转而轻笑着接话道。
然后他嘲讽的继续道,“盛老爷子估计对盛旻也是有所期许吧。但谁曾想,离开了林家的林尘,来到了盛家,做了盛旻,却还是没能摆脱他被人嫌恶的命。遇上了盛青蓝,接着对他展开了明目张胆的轻视,不待见。”
被普及的男子闻声,忽而面露一丝同情的神色,他轻叹了口气,说道,“那他走到今天,也挺不容易的。现在双耳又聋了。”
闻言,最先开口的男子和第二个开口的男子不约而同的先后冷笑了下,并先后质疑笑道。
“他不容易?!他的命可比我们好多了!聋了又怎么样?照样的衣食无忧,出门有司机专门接送,出行有保镖贴身随同。唉!哪像我们。”
“就是!其实他这胎投的不错,就是不太安稳,有点命运多舛。但终究还是比我们好!”
盛青蓝听着三人的一言一语,一嘲一笑,脑海里忽而就浮现出了前年夏天的深夜,在南沙区的一处海滩上,盛旻侧身坐在她的一旁,不以为意的,轻描淡写的说着他的过去。
他说,“因为我姓林,所以我必须要优于一众人。但又因为我不是林家的人,所以我不能比林家任何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堂兄弟姐妹,以及我那同母异父的弟弟优秀。”
“但又因为我是哥哥,所以我有责任和义务,必须保证我那同母异父的弟弟优秀。但又必须一定要保证,我绝不能优于他!”
“而在督促他优秀的过程里,我还必须要兼顾他的情绪。过于督促,他会生气告状,松于督促,他同样告状,说我只管自己优秀。我必须要同时兼顾着满足这些要求。”
“一直到我二十岁,伴随着他们的意外离世,我离开了林家,那种被压制的生活,才终于就此结束。我开始可以正常的发挥自己真实的能力···”
56、她的教训
当那三名青年男子结束了关于盛家的八卦,转而喝酒谈笑起其他时,盛青蓝微扬着嘴角,漠然的将吧台上自己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之后,她起身。
见状,一直关注着盛青蓝神色的盛洋,转而拉住了盛青蓝的手,起身说道,“交给我吧,青蓝姐。”
说着,盛洋转而上前走向那三名男子。但却被盛青蓝给拉住了手,制止了。
她清冷的浅笑道,“我很久没有动手了。”
盛青蓝话音刚落,便径直迈步走向了那三个男人。盛洋见状,不再阻止。他静默的站在一边看着盛青蓝。然而王蔚儿却担心的要跟上去。
“别打扰青蓝姐。”
盛洋伸手将王蔚儿拦了下来,并补充道,“青蓝姐今天一定要打人。我们在这儿看着就好。”
说着,盛洋看向盛青蓝,冷声的强调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的。”
不一会儿,盛青蓝来到那三名男子的身后,一句话不说,干脆利落的便将坐在中间第二个开口说话的男子给推倒在了地面上。
三名男人见状微怔,不明所以的先后看向了眼前五官清丽,却正冷漠着脸,眼含愠色的盛青蓝。
“怎么你们很羡慕失聪的人吗?”
盛青蓝悠闲的落坐在中间的位子上,然后漠然的将右侧最先开口的男子的酒杯拂下了吧台,并看向他,以及被她推倒在地的男子。
说着,她嘴角微咧,冷声道,“既然你们那么羡慕。我给你们衣食无忧,出门有司机专门接送,出行有保镖贴身随同。”
说着,她眼含一丝笑意的强调道,“但我要你们双耳失聪!”
盛青蓝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神色转瞬阴冷了起来。但转而她又眼含着浅笑道,“这样你们就不用羡慕别人了。因为自己有了。”
说着,她抬起自己的右手于吧台上敲击着,并淡漠的看了眼调酒师。
不一会儿,调酒师会意的给盛青蓝递了一杯酒。
而与此同时,那三名男子,转而也先后认出了眼前的清丽女人是谁。
“所以,是你们自己动手呢?还是等着别人动手?”盛青蓝端着酒杯,悠哉的抿了一口。
“你这是在恐吓我们三个吗?”坐于盛青蓝右侧,最先开口的男人略显不以为意道。
闻声,盛青蓝浅笑,她将酒杯置于吧台上,而后伸出右手的食指,面对着右侧的男子以及眼前已然起身的第二个开口的男子,晃了晃。
“没有三个。”
说着,盛青蓝微侧着脑袋看向左侧对盛旻略显同情的第三个男子,她漠然而礼貌的冷声说道,“可以走远一点吗?”
说着,她转而将目光再次落在了最先开口和第二个开口的男人的脸上,浅笑的强调道,“就只有你们两个。”
而那第三个开口说话的男子,在听了盛青蓝的话后微愣。不等他反应,盛洋和王蔚儿走了上来,于该男子的面前冷声提醒道,“让你走,你最好走。”
王蔚儿话音刚落,该男子转而起身离开。然后王蔚儿顺势坐了下来。
“呵!”见状,坐于盛青蓝右侧最先开口的男子冷笑了一声。
然后他不以为意的从座位上起身,并警告起盛青蓝,“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要是我和我这位朋友身上有一处伤,那就是你盛青蓝做的!”
说着,对方强调着提醒道,“你最好顾忌下你的身份,别让,”
不等男人将话说完,盛青蓝已然起身并一脚将男人踢倒在地。她着实不耐烦的伸出双手挠了下自己微卷的长发,漠视着倒地的男子,不悦的冷声道,“四肢健全的,你废什么话!”
说着,盛青蓝转而弯身捡起了地上的一片酒杯玻璃片。然后她来到男子的身前,抢先在他起身时半蹲了下来,并随即抬起握着玻璃片的右手抵在了该男子的颈处。
她轻笑的冷漠的提醒道,“你敢动,我就动。”
说着,盛青蓝当即将玻璃片的裂口无缝的贴在了男子的颈部皮肤上。然后她忽而天真无害的温声问道,“你刚刚是在威胁我吗?”
男人见状略显惊慌,他双手支撑着地面,倾身向后的垂眼瞥着抵在自己颈部的玻璃片,顾虑的不敢言语。
“她不敢乱来!”
一直在旁静默不语关注着盛青蓝的第二个开口的男子转而出声。似是在安抚同伴,又似是在提醒盛青蓝。
说着,他自信不疑的强调道,“这里是公共场合!现在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就算你是盛青蓝,你也不敢乱来!”
闻声,盛青蓝浅笑,她旁若无人的盯着眼前被她抵着玻璃片的男子。再次温声而无害的对他说道,“我怎么感觉,你的朋友是在激将我啊。他好像很想你出事哎!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啊?”
盛青蓝话音刚落,她转而眼神阴冷。而后便传来了一声略显惊恐的叫声。
“啊!”被玻璃片抵着的男子忽而慌张的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那被玻璃片抵着的颈部忽而溢出了鲜红的液体。
盛青蓝见状,无辜的抿了下唇,她微蹙着眉,然后略显诚心的向该男子表达着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我素来就是易被激怒的人。如果你的朋友再开口说一个字,”
说着,盛青蓝转瞬阴沉着脸,她漫不经心的冷声道,“我就只能无奈,如他所愿的继续划破你这里脆弱的皮肤了。”
闻声,男人颤抖的将目光移向了站在一旁的朋友,求助的提醒道,“别再开口!”
“她不敢!她,”男人的朋友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强调着。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被抵着玻璃片的男人惊慌的叫声转而再次传来。
“啊!”
盛青蓝见状,嘴角微咧,眼里却透露着寒意。她忽而像是男人的密友,略显悄悄的对着他说道,“我怎么感觉他想要你死啊。你觉得呢?”
闻声,男人眼含愠色的看向朋友,示意他闭嘴。
另一边,酒吧负责人在从工作人员那里听到了盛青蓝正在做的事后,转而眉头紧蹙的快步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并交待着。
“立马疏散围观的顾客,以及留意下他们当中是否私藏了第二部手机在拍摄。如果有发现,直接收走删除!”
不一会儿,Fly吧的负责人转而来到盛青蓝的一侧,他略显尊敬的弯身道,“盛小姐,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闻声,盛青蓝头也不抬的浅笑,她紧盯着眼前被她抵着玻璃片的男子,于两三秒后,淡漠的说道,“好啊。”
说着,盛青蓝将手中的玻璃片收回,利落的起身来到那第二个开口说话的男人身前,并猝不及防将手中的玻璃片抵在了该男子的颈部。
她冷漠着脸,看着眼前略显瑟瑟发抖的男人模样,冷笑的微扬着嘴角,默然了几秒。
而后她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又不敢,你怕什么?”
话音刚落,盛青蓝右手一个用力,男人转而慌张的叫了起来。不一会儿,鲜红的液体转而于男人的颈部溢了出来。
盛青蓝浅笑,轻视不语。
人,永远是那样。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举动,总是那么的轻松自信。
但一到自己亲身经历时,就会立马切换成一副怂包模样了。
“别!别!你敢!你敢!是我,啊!”
第二个开口的男人转而求饶道,只是他话还没说话,盛青蓝却转而于他的脖子上又轻划了一下。
她略显不耐烦的盯着男人,不悦的冷声道,“我真讨厌你说话!”
三五秒的静默后,盛青蓝转而收回了抵在男人颈部的玻璃片。然后她侧身走向吧台,并在这一过程中将手中的玻璃片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酒吧负责人。
她来到吧台,对着调酒师淡漠道,“再来一杯。”
之后她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后背靠着吧台,漠然的看向Fly吧的负责人,漫不经心的冷声道,“你这里真是让我太不舒服了。”
盛青蓝说着,微扬着嘴角继续道,“不是冒出对我们动手的人,就是冒出对我们动口的人。怎么?你是有多不欢迎我们姓盛的啊!”
闻声,Fly吧的负责人转而一脸赔笑的走近盛青蓝。他诚恳的解释道,“盛小姐说笑了!Fly吧能得到您和令弟的青睐,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荣幸!哪里会有不欢迎一说。”
酒吧负责人说着,转而强调的承诺道,“您放心,类似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三次。我向您保证!”
闻声,盛青蓝轻笑,“当然不会有第三次。”
说着,她抬起握着酒杯的手,而后松开。然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盛青蓝不以为意的看着地上的支离破碎,冷傲的说了句,“这样了,谁还会来。”
酒吧负责人见状,转而会意的再次赔笑道,“盛小姐有话好好说,至少给我个机会补过,您说呢?”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要怎么补过?”
盛青蓝闻声,饶有兴致的看向了酒吧负责人。
“您放心!今晚的事,不会流出去一个画面。今后也绝不会再出现去年今晚类似的事。”Fly吧的负责人再次承诺道。
闻言,盛青蓝轻笑,她漠然的垂眸看向地面支离破碎的酒杯,静默不语。
见状,Fly吧的负责人会意的诚恳问道,“那盛小姐您看,我怎么做,您能和令弟今后还会光临我这酒吧?”
闻声,盛青蓝微勾起嘴角,然后她淡漠的抬眸看向了Fly吧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