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九霄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药香纹路还在微微发亮。陆无尘站在星网中央，眉心那半部《道德经》篆文轻轻跳动，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他没动，也没说话。
可就在这安静的瞬间，一道血线突然从天门深处浮现。
那不是光，也不是符，而是一道由无数细小血字组成的金线，盘旋着朝他缠来。每一个字都像被刀刻进空气里，边缘带着暗红，写着同样的四个字——“道在刍狗”。
陆无尘瞳孔一缩。
这字他见过。裴玉衡死前，胸口插着自己的剑，嘴角却笑了一下，手指在地上划出这四字。当时他没懂，只觉得荒唐。堂堂天骄，临死不言大道，不说仇怨，偏偏提什么刍狗？
现在他明白了。
这些血字不是留言，是遗志，是执念，是有人用命砸进天地规则里的钉子。
金线绕上手臂时，一股热流猛地冲进脑海。
画面炸开——
一个孩子蜷在街角啃冻硬的饼，旁边妹妹睡着了。他把最后一口塞进她嘴里，自己舔着空碗沿。
守道军的士兵跪在地上，背上裂开大口子，肠子都快掉出来。他用手死死按住伤口，爬也要往前爬，直到把情报送到阵眼。
青阳宗山门前，杂役弟子跪了一夜，求长老收他入门。没人理他。第二天被人发现时，他已经冻僵，手里还攥着报名的竹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