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后的第一天,春暮夏初,草长莺飞,我和夫驱车前往淮水正阳段。

淮河离我的家乡正阳县城二十多公里。沒上班以前,淮河于我而言就是教科书上的存在一第三大母亲河。
在县城上班多年以后,单位考录进来一位新密的小伙子。跟他聊天,知道他双休日骑自行车去淮河,才意识到淮河离我如此之近。之后曾带孩子和一帮朋友春日畅游淮河。再后来,就是多次坐车上疾驰而过,远观淮河。
车子驶入淮河叉道,还没有看见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片盛开的杨槐花,迫不及待地停车,下车,飞奔向一片槐花树,情不自禁地深呼吸,花香袭人。白的花,紫的花,盛放的,待放的,随风飘荡,风情万种。这片槐花树都不太高大,基本上伸手可及。过了一把采槐花的瘾,心满意足。



夫说够吃了,走吧,前面还有更好玩的呢。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向下一站驶去一正阳县陡沟镇隗弯村。一路上风吹麦浪,绿树片片,野花遍地,风儿送花草清香。时不时会惊飞一两只美丽的野鸡,几只鸟儿车前低旋,让人想到误入藕花深处,惊起一滩欧鹭。车子驶入沙滩,下得车来,一望无际的黄沙映入眼帘。下车,脱鞋,沙滩上奔跑,细沙微黄,白色的沙粒点缀其间。细沙沒过脚面,微凉,足底有一点点触感。眼前出现了一弯浅浅的池塘,水清见底,水波随风,赤足走进池塘,水没过脚踝,微凉,脚底的沙因为身体的重量而纷纷向四面逃,水漫漫地沒过脚面,脚踝,一点点地向上。这正是少年时代的我曾经无数次渴望的感觉。小时候,夏天去村中的池塘玩耍,我最讨厌脚底的淤泥,总想是干净的沙多好。
池塘边是一片一片,重重叠叠的清绿,翠绿的芦苇荡,随风飘。这《诗经》中最著名的植物,只有长在这里,才让我真正体味到了诗经中那首诗传达的意境。





迎着风,踩着细沙,向着水走去。一路上遇见了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贝壳,只是没有见到传说中的沙狗子。回身望,沙滩上留下了一长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望向河边,远远地看见河边停着一只船,静静的呆在水边。野渡无人舟自横。正走向船边,耳边传来了夫的喊声:你在哪里呀,怎么看不见你啊。回来吧。我答应着,向着停车的方向走了。




开车沿着开满黄色野花的沙路向回走,竟然找不到了来时的路。我们俩个都很奇怪,嘟囔着说来时明明就是这条路呀,怎么被沙挡着了呢。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沒弄明白,只好倒车,走了一段路,找到了来时的路,原来被野草遮着了。
驱车来到皮店乡潘店桥,首先吸引我的是那好大的一片板粟树,荫荫郁郁,树干粗壮,枝桠低垂,触手可及。路边的枝叶风中摇戈,轻拂车窗。夫说这里就是传说中正阳的西双版纳。树林里面绿草如茵,板栗树枝叶繁盛,低低垂垂。看样子阳光也很难直射到地面。树丛里牛儿,羊儿安静地吃着草。我觉得这里挺适合烧烤,呆床发呆,品茶,聊天的。


下车,走向大桥,风大且凉,吹得我透心凉,风衣随风飘,赶紧扣上扣子。站在高高的桥上向下望。水面宽阔,水中绿汀绿得迷人。远处岸边有三三两两的垂钓者,群群牛羊低头吃草,远处的绿汀边停了一只渔船,渔人在船上收网。我向着那个方向大声喊:有鱼吗?有鱼吗?风儿吹走了我的呼喊,顿时明白了自己的渺小。



桥上呆了好一会儿,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凉,鸟儿在水面上疾飞而过,鸟鸣声声。风凉,寂静。我折回到了车上,温暖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