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那些还活在世上,在我心中再也见不到的朋友
我的数学老师
在我儿时,离家不远的地方,大概是出了大门向右转的地方,有一家教室,曾是我的张老师教我的地方。张老师方形脸,戴着一副跟他的方形脸相称的方眼镜。他像斜前方生长的短发依然让我记忆尤新,还有他那荡漾在我心中的微笑,这些都是不能提又不得不提的事情。
我从不认生,自打第一天上课我就跟他好了,他上课很耐心,也很慈祥。
记得有一次课前:他把一元纸币夹在书里,我又翻开:“你干什么?”“钱也能当书签”这段对话早已逐渐在心尖淡化。我从不称他为“您”或“你”,我随便大叫一生他也会答应。每逢上课时我会胡扯地远远的,他就用像父亲一样的声音说:“别扯远了,快回来!”有一次,我在课间时狼吞虎咽地吃完他给我的好吃的时,就在黑板上写了三行粗话,他便提醒我:“小心张济之(我们班同学)看见!”我便狂笑起来,他也慈祥的跟着笑。还有一件搞笑的事情:在老师上爬楼问题的时候他说:“一个人从一楼爬到楼顶……”我便问道:“爬到楼顶干什么,跳楼吗?”“你怎么跟(哪位同学我已经忘了)一样,他也这么说”,老师笑着问我。如今,我只记得他宽容大度,从来不因为我没写作业和抢他的水而生气,反而乐观的跟我开玩笑。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上陈一老师的科学课时的课间,走出走廊便一眼盯上了他,像小狮子一样扑向他。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托住我的腰,将我举了起来。我不知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我的不幸也是我的幸福。
过了一两年,早上在床上刚起来,突然想起了他,“老师啊,为什么您连我的梦都无缘造访呢?”我心想,同时自言自语:“你是我最好的老师。”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我的老师了,是我没有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时光,这是我的损失,也是我的遗憾,而不是他的。我越想老师,我越不敢往下想,感觉欲想得到,就欲要失去,就越来越要忘,就像老师最后一张面孔在我的脑海里微笑着像我说再见,可他却没说,最后让我觉得又说了。我感觉我在也见不到他了。
那些让我对不起的故人呐,让我觉得以前的时光是那样的飘渺。你们在今世呼唤我,在来世等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