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这是一个难以定义的词,也是一种难以刻画的态度。我们在生活里维持生物体的给养,也要在生活里培养精神世界的信仰。经济的现实定义了物质上的富人和穷人,信仰的存在维护了精神上的“上帝”与“无产”。
我们不知如何选择,任岁月的泥淖裹满全身泥浆;我们渴望选择,在泥浆被烘干之前任洪流冲刷胸膛。生活是一场时间的旅行,她带走的是岁月,不在乎你剩下的面包还能维持多久,也不在乎你每天都在服用鱼子酱。她留下疮痍的枯屋,辉煌的高楼,还有讲不完的故事。有那么多人的名字随雨而下消逝在蹦起的水泡中,他们的故事湮没在呼啸的风声中,不再被人记起;有那么多人依然被后世铭记,他们的信仰在铅印的流转中熠熠发光,不断被人提起,不断被人接续,也在岁月的不断流淌中愈发坚定……
生活是在痛苦过后,仍对希望抱有敬意。
我们曾与生活对抗,在不解与抗辩中骄傲的活着。我们不曾了解意义之于生活的含义,总是以我行我素的态度蔑视似蝼蚁般的行者。我们不羁,我们不服,我们更是过激的“痛斥”生活,我们认为她没有教会我们要去爱,要去痛,要拥抱,要扶持,要相伴;没有教会我们要去用公平衡量,用梦想度量,用温度商量,用我们火热的心脏拥抱。我们曾一败涂地,把生活当做幻想的高塔风车,仗一柄长剑做自己“理想”里的唐吉坷德。
好在,我们的生活中还有亲情、友情和爱情,还有站在我们身后、被我们不曾理解的、但也从未放弃过我们的同伴。我们开始理解——生活以痛吻我,而我仍报之以歌。在生活不断流淌的岁月里,我们不再与生活对抗,而在与其不断和解的过程中渐渐注视生活的信仰熠熠闪光。
生活是一场不期而遇。
我们习惯了长辈对我们早已规划好的生活。升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我们不断地重复长辈对我们稳定生活的谆谆教诲,我们习惯了他们早已筹划安排好的工作,习惯了他们对于我们善于指导的生活,习惯了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老去、像他们一样安排我们后辈的经过;我们不断地重复着让长辈体会安心,我们习惯了像轨道一样条框分明的道理,习惯了工作之外被长辈包办生活的方方面面,习惯了应酬交际不着家是为了家庭未来更好生活的丧偶式说辞。就这样,我们在平淡无奇,连波澜、涟漪都不想有一丝泛起的时空里渐渐老去。我们的身体早已习惯室内空调和暖气营造的栖息之地,早已忘记冬雪藏春、风兴夏雨、荣秋飒收的壮美诗景。我们习惯了“社会规则”,忘却了心中原始美的冲动,忘却了天空——大地——生命自然的律动……
生活是一段奇遇,我们需要对未来充满好奇。我们无法想象我们会在某个孤单的墙角,因为贪恋拐角的那一抹微光,与一个美好的姑娘撞个满怀。凝滞的生活,一旦被打开,就会像春天肆意绽放的花朵,会芳香四溢,沁入心脾。未知奇妙的生活剧本需要一个正在成长的编剧,剧本里需要思考人生意义的智者,以梦为马的理想家,琴棋书画的艺术家和柴米油盐的普通人;需要成长的烦恼,恋人间的初次偶遇,生活中的吵吵闹闹和烹饪食物的油烟气。
生活是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但仍不会忘记仰望星空。
生活不曾辜负你我,我们需要报之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