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

随着敲门声进来一个老哥。

刚进诊室一步就说:“赵大夫,我在荐医台看到你照片了,你这个年龄给我看牙,我就放心了!”

我问:“怎么讲?”

他说:“不瞒你说,我刚从那个挺出名的✘✘口腔出来,我看那些小丫头也太年轻了,不放心,你这年龄我就踏实,再一看到本人就更放心了,你给我看牙吧!”

我说:“你这想法不对啊!年轻人都很进步的,也很厉害,我不也是从年轻过来的吗?”

他有点尴尬,浅笑了一下:“你不是经验更丰富吗?”

我假装正色道:“老哥,以后心里这么想的,也不要说出来啊!”

他点头:“你这人,一下就投缘了呢!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我一指牙椅:“坐下!我们两分钟以前就是朋友了!”

他朗笑,一脸的灿烂!

他要做五颗烤瓷牙,我大概处理了两个小时。期间有过断续的交流。

都完事了,他下了牙椅,不走,掏出一盒烟说:“老弟,辛苦了!抽一只。”

我摆手,“谢谢,不会。”

他抬手看一眼手表,“到下班时间了,请你喝点?”

“抱歉,戒酒了!”

“那你还有啥爱好了?烟不抽,酒不喝的!”他追问。

“还有做侦探的爱好!”我调侃着。

没想到,这老哥还认真起来,盯着我的眼睛问:“你说说看,怎么个侦探结果?”

我只好把自己挖的坑圆下去:“老哥你:六零后,乐队里的大号手,离异不久,可能有新欢了?有一个儿子,刚工作,不是搞艺术的。你性格开朗爽直,喜欢交朋友,爱好抽烟喝酒侃大山,不爱读书,不爱旅游,业务较强,有上进心,偏爱甜食,还是一个左撇子。咋样?”

他立刻瞪大了眼睛看我,有点结巴了:“老弟啊,你到底是不是牙医啊?你是心理医生吧?”

我不说话,指指左侧胸牌,那意思说,我这不是写着吗——口腔医师。

他说:“老弟啊,你看人挺准啊!观察仔细,还能从聊天的只言片语中总结需要的结果,厉害了!”

我说:“是啊!我除了看牙,还喜欢聊天,从每个人身上学一点长处!最主要的是,积累一些写人物的素材。”

他问:“你喜欢写东西吗?”

我点头。

他随手从我办公桌左上角的一摞书中抽出一本,翻了一下,说:“你看王小波的书,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我就知道《红楼梦》,你看过没?”

“我在初中的时候就读过了!”

“那你有研究过它吗?看书不是要研究的吗?不研究《红楼梦》能叫写作的人吗?”

我笑笑,思考了一下说:“抬一个小杠啊,你是乐队里吹长号的吧?那你对柴可夫斯基和贝多芬有研究过吗?”

他立时不语,也思考了一下说,“也是啊!艺术这东西谁敢说自己是全才呢?只在某一领域有点成绩就不错了?要是能像你一样还玩跨界的就挺可喜了!”

“哈哈!老哥,你够聪明的吗?”我称赞他。

他却正告我:“老弟啊,你要是有这写东西的爱好呢,就好好坚持下去,我们做音乐的圈里有一句话说,‘一天不练,自己能听出来;两天不练,同行能听出来;三天不练,观众都能听出来!’所以,你可不能懈怠啊!”

我追问:“若是四天不练呢?”

他接到:“那你就离开乐队,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然后,我们对视,哈哈大笑。

我说,“老哥,这是今天我从你这得到的最好忠告啊!谢谢!”

他摇头,“是我该谢谢你,听我的唠叨啊!”

“你客气!今天马上下班了,哪天你来戴牙,我们再聊!”

“好!”他抓过我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我期待再和你切磋!”

我问,“你有故事吗?”

他回:“你有酒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再一起朗笑。

他推门跨出去,留下一句话,“我喜欢和有趣的人一起交流!”

我想说什么,门关上了。

我就想,那我就把这一段闲聊记录下来吧。留给还没有下班的这几分钟……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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