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凌晨三点的便利店买关东煮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顾沉发来消息:"你上次说的那家面包店,草莓挞补货了。"
玻璃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关东煮的热气模糊了手机屏幕。这是我们分手后的第73天,他依然记得我随口提过的事。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许久,最终只打出:"谢谢,不用了。"
和顾沉在一起的第三年,我们养了只叫月亮的橘猫。他总说月亮像我,黏人又傲娇。每天清晨,他会用温热的吻把我唤醒,厨房里飘着咖啡香和煎蛋的滋滋声。周末我们常去那家面包店,他看我吃草莓挞时的眼神,比糖霜还要甜腻。
变故发生在某个寻常的加班夜。我推开家门,看见顾沉蹲在玄关,面前摆着打包好的猫砂和猫粮。月亮蜷在他脚边,发出委屈的呜咽。"我妈生病了,必须回小城照顾她。"他的声音很轻,"小星,我们都别耽误彼此。"
我望着他收拾行李的背影,突然想起恋爱纪念日那天,他带我去山顶看星星。他说:"你就像北极星,只要抬头就能找到方向。"可现在,他却成了我再也触碰不到的遥远星辰。
分手后的日子像被抽走了灵魂。我把月亮送到朋友家,怕看见它就想起顾沉;绕道避开那家面包店,却总在深夜想起草莓挞的甜;手机里存着未发送的消息,又在天亮前逐条删除。
直到有天在地铁上,隔着人群望见一个背影。黑色大衣,挺拔的身姿,像极了顾沉。我追着那抹身影狂奔,在站台尽头却只看见陌生的侧脸。那一刻忽然明白,原来相思是场无疾而终的追逐,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消散在风里。
现在,我学会了自己煮咖啡,在阳台种满多肉,偶尔也会路过那家面包店。橱窗里的草莓挞依然诱人,只是再没人会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补货的消息。顾沉就像一颗坠落的星,曾照亮我的天空,却终究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