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写了一篇关于怀念的文章。里头说,怀念不是因为对现状不满,是心有余地的时候才产生的东西。
当时写的时候,我心里有几分确信的,但到底带着点说理的意味,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
可这世上有些道理,光靠想是不够的,得要自己走过一遍,才能真正懂得。
这话说完没几天我的心就躁了起来,像一锅滚开的水。看什么都不顺眼——自己做的事不顺眼,别人说的话不顺耳,连窗外的风都被我甩了两个耳刮子。
翻来覆去地躁动不安,不外是对自己不满意, 对现状不满意罢了。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总觉得别人的日子比自己过得光鲜。这样的念头层出不穷,把心里挤得满满的。
奇怪的是,心里被烦躁塞满的时候,竟真的什么往事都想不起来。偶尔试着回忆一下,念头还没成形,就被烦躁挤散了。
怀念这东西,原来如此挑剔。心满了,它就不肯来。
它来的时候,往往是心里最松快的时候。
忙完了,闲下来,什么都不想计较了,它就悄悄来了。像湖面上的浮萍,水流得急了,它就飘走了;水静下来,它才一片一片地聚拢来。
现在我的心慢慢静了,虽然焦虑还在,但不再那么满了。
我知道,等心再空一些的时候,怀念就会回来,像老朋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