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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语散文
阳光正好,我坐在老屋门前的藤椅上,阳光洒在肩头,有些温热,却不炽烈。晒一会光,就像晒一段陈年的旧梦,暖暖的,慢慢地,叫人不想醒来。
风从小巷深处走来,轻轻掠过瓦檐,摇晃着窗棂,也掀起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我闭上眼,那香气像极了旧时光里祖母缝衣的细语,像院子角落那棵老桂树年年岁岁的守望,又像初恋时偷偷写在信笺上的情话,不经意间,便扑进心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一点点地洒在地面上,斑驳得像是一幅岁月的剪影。那一束束光,仿佛有了重量,在时光的褶皱里,压出了轻轻的叹息。晒一会光,不只是晒身体,更像是在晒心,把那些疲惫的、尘封的、伤感的思绪,一一摊开,让它们被阳光抚慰,被桂花香熨帖。
我听见远处有人在院子里翻晒稻谷,米粒被簸箕抛起落下时的沙沙声,像风声、像雨声,也像老时光在悄悄诉说着丰收的秘密。隔壁家的老奶奶又在屋檐下剥豆角,一边剥,一边哼着民谣,声音干净、缓慢,像是在唱给一个回不来的少年。
风还是那么轻,桂花的香更浓了些。那香气不张扬,也不拘束,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填满空气,像极了秋日黄昏的一封长信,无需签名,就能抵达内心最柔软的角落。或许,每个人的记忆里,都藏着一阵这样的风,一种这样的香,一段曾经不动声色却熠熠生辉的岁月。
我不说话,只静静地晒着光。阳光在我脸上游走,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掌,替我拂去眉间的疲惫。桂花香就在我周围轻舞,像一场未曾预约的梦,明媚而短暂,却足以填满整整一个下午。
有时候,人生最惬意的事,并不喧嚣。只是一束阳光,一阵桂花香,一段没有人打扰的宁静时光,就足以让人觉得,世界温柔如初。
所以,就让我再晒一会光吧,在这有风的秋天里,让桂花香继续漂浮在我灵魂的屋檐下,把所有烦忧都慢慢熨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