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10就醒了,醒来后再也没睡着。这几天睡得早,晚上8点多就睡了。
5:30,护士进来把灯打开,病房里的人也都醒了。
11床的老头说他睡觉最轻,还细数每个人打呼噜的时间。他说昨晚我是第一个睡着的,护工大姐是第二个,10床的老头一直睡着,他是最后一个睡着的。
凌晨三点,护士进来查房,他问我知不知道。我说我睡得死,根本没听见。他连下过雨都知道——雨点打在房顶上的声音,他都听见了。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治疗,照旧是两瓶雾化、两瓶祛痰药,再加一瓶左氧沙星。
剩下的时间,我就一直和11床的老头聊天。
我现在挺喜欢和老年人聊天。可能因为从小跟奶奶长大的缘故,看到慈祥乐观的老人,总会让我想起她。还有就是自己年纪渐渐大了,观察老人,就像在观察未来的自己。
临时的病房,仿佛成了一个小小的临时家庭——三个病人,加上护工大姐,形成了一个挺和谐的团体。
护工大姐也是热心人。每到吃饭的时候,她总劝10床的老头多吃点。那老头体重才80多斤,吃不下,就让护工大姐吃他的饭。护工大姐不好意思吃。两个人像在吵架,一个总劝多吃点,一个推脱吃不下。
晚上,11床的老头泡了脚,吃了一块蛋糕,然后开始用手机看电影《南征北战》。他说这个电影他从十几岁就开始看了。
老头把声音放得很大,就像小时候听的话匣子。我忽然感觉就像奶奶在我身边一样。那声音钻进耳膜,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