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族自强不息

黄种人,来到地上,挺起新的胸膛;黄种人,走在路上,天下知我不一样;越动荡越勇敢,世界变更要让我闯,一身坦荡荡,到四方,五千年终于轮到我上场。

                                                    谢霆锋

          文明的伟大,不在于始终温和包容,在于存亡续绝的关键时刻,有勇气也有能力去守护那绝不能失去的核心;先存活下来,逐渐成为强者,而后拥有的包容,才可称为气度,否则,那便是软弱或慢性死亡。

        上下五千年华夏文明的血脉绵延,常被归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包容智慧;人们常认识,文明的韧性正源于融合与共生的力量,然而,当文明真正濒临断裂命悬一线时,延续它的关键,往往不是温柔包容,可能是一场近乎残酷的文化抢救,一场由强力意志主导,不容置疑的文明修复术。

          元百年统治后,华夏文明已站在悬崖边沿;那时的华夏与其说是一个统一的文明体,不如说是一具精神近乎分裂血脉多处断裂的身躯;北方汉人几乎忘却乡音,南北之间在语言、认同、文化记忆上日益疏离,看似一统的疆土之下,潜藏着南北分道扬镳的深刻危机。

          手持历史大斧的国瑞,他要做的不是温和调理,而是一场针对文明主体的大刀阔斧,以近乎强制的方式,重新缝合语言的断层,唤醒文化记忆,巩固认同根基;这把大斧无关宽容,只为存续…

          公元1368年,这天万里无云,国瑞领妻儿及文武大臣登南京紫金山,进行祭天登基,他双手捧碗走近熊熊燃烧的祭天鼎看向鼎中火,庄重严肃跪曰:

“臣朱元璋,叩告天穹、日月、山川以及历代皇祖之灵寝,自宋运告终,天命真人于沙漠入住中原,百有余年,今运也终。惟臣,上承天道,下顺臣民,驱除百年之患,戡定南北枭雄,于正月四日,设祭于紫金山巅,建元洪武。”

          洪武元年,国瑞在应天府登基,同时改应天府为南京。他认为恢复了一个“完整”以汉人为主体的国家,直到目睹北方的真实情况,他亲身体会刺骨冰冷之意,这哪里是一个统一文明?分明是即将分裂的两个区域,两个民族,甚至可能是两个正在走向不同未来的国度…

          语言上,元朝公文以蒙古文为正,汉文仅为译件;在大都,蒙古语、波斯语、维吾尔语才是上层通行语,汉语沦为边缘,至洪武初年,北平语中依旧充斥着“胡同、把式、喇嘛”等音译词;华北民间文书则流行一种蒙汉混杂的“汉儿言语”,文脉已断;地方奏报,北方百姓连《三字经》都难以诵读;认同上,百年“四等人制”深刻人心,北方汉人自称“汉儿”或“北人”;在身份认知上,更亲近蒙古统治阶层,视南方汉人为“南人”低他们一等。

          元末红巾军高举“复宋”义旗,北方响应者廖廖,蒙古将领帖木儿却能迅速募集数万“汉儿军”反击南方义军,认同的鸿沟早已深于江河;文化上,儒学传承在北地几乎中断,元长期废弛科举,儒家典籍流通困乏,士人凋零;相反,藏传佛教寺庙自京城遍及边塞,香火鼎盛;汉人富户争相供养喇嘛,捐赠田产,礼佛之虔远超祭孔;明军北伐途中,常见中原家户供奉蒙古“护法金刚”并非孔孟牌位。

        习俗上,北方汉人衣在左衽,留辫发,坐卧饮食皆从胡风;祭祖之礼荒废,转向祭天、祭火、祭萨满神灵,更显著的是,女子不在缠足反效蒙俗穿靴骑马出入街市,身体与日常皆以悄然异化。

          人口结构上,自金元以来,北方汉族精英屡遭屠戮与迁徙,人口锐减,至元中期,华北民户十不存二,世族书香几乎荡然无存;文化传承的主体已然空洞,一言以蔽之,北方的“汉”已渐失其神。

          朱国瑞清醒意识到,若放任如此,不需两代,南北将形同异域,南人操吴语拜文天祥,北人习胡语敬长生天,届时所谓的大一统不过是一触即破的泡影;分裂之势将比南北朝更为彻底,连文化的根都已相异,他提兵浴血,夺得天下,绝非为承接一个“精神分裂”的社稷,一个艰难而强硬的决定,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也无可回避。

          若文明是一位濒危的人,朱国瑞便是那位执起“除颤仪”的郎中,他医治方式果断甚至酷烈,核心只有一个,以大明王朝之力施行“文化复苏术,”为垂危的文明血脉重新激活心跳…

          国瑞首先从姓名着手,下令所有归附的蒙古人、色目人等等,限期改为汉姓,拒者举家迁戍边远,以此从根源上消除异族印记,连成吉思汗黄金家族后裔也被纳入此列;徐达之妻即出身蒙古贵族,自此融为徐氏一脉。

          他接着将语言及仕途绑定,规定欲入仕途须通晓汉语、书写汉文,科举不设任何“双语通道”;更召令云南土司子弟,若不精通经书汉语,便不得承袭职位,短短数年,边陲士官兴文已全用文言。

        在衣冠发饰上,他强力革除蒙元旧制,全面恢复华夏衣冠,拒不改服者,严惩不怠,短短数年,胡元服饰几近绝迹。

          他发动了史上罕见的大规模人口迁移,将江南汉民北移实边,同时将归附各族内徙安置,旨在打破族群地域壁垒,使各族群逐渐融入汉民汪洋。

          至明中叶,辽东女真族首领已多用汉名,通汉文,族群意识显著淡化;最后国瑞以法典形式明确规定:蒙古人、色目人只可与汉人通婚且须遵从汉礼,此举从血缘层面推动了深度融合,至明中后叶,许多色目人、蒙古后裔在血脉与认同上已逐渐融入汉族。

          这数项举措层层推进,共同构成了一场自上而下,由表及里的文明重构,其核心并非温和融合而是以政治力量主导的、果断的文明重塑。

          明朝钦天监使用“简仪”测算日食,时刻精度远超宋元,据现代学者推算误差不超过一刻钟;明史《天文志》完整承袭“三垣二十八宿”体系,标注星座二百八十三座,星辰一千四百六十四颗;公元1572年11月8日起持续观测至公元1574年5月完整记录“仙后座超星座”爆发亮度轨迹,数据详实度碾压欧洲;当欧洲教会因“日心说”烧死布鲁诺时,明朝以积累天象档案于万条,成为破解古代宇宙之谜的“时间胶囊。”

          大明永乐时期,郑和率舰下西洋,船长140多米,宽60多余,载千人如履平地,胜欧洲航海时代的船数倍,宛如古代木制轻型“航母”,整个舰队62艘木制“航母”犹如海上“巨兽”,直达工业革命前舰船的“天花板”,故,古代航海木制板船技术之最。

          公元1408年,三万学者耗时五年编成《永乐大典》,收录先秦至明初典籍八千余种,涵盖天文、算术、医药、军工等等全部领域,书中记载了炼铁水淬法,大幅度提升产钢量;古代数学典籍的整理收录,涉及的方程解等等内容,展现了当时数学领域的研究成果;在石油应用方面,记录了诸如照明、润滑、制黑等实用方式,反应了古人对石油的独特认识与利用。

          这部11095册的巨著若留存至今,足以重构半步人类文明史,18世纪欧洲最全的《大英百科全书》仅收录12万词条不到《永乐大典》的零头。

          明医学成就斐然,李时珍的《本草纲目》系统记载1892种药物,其中化学分类与蒸馏升华等提纯技术领先欧洲;明代医家创制的人痘接种术,以天花痂粉实现免疫,17世纪传入欧洲启发现代疫苗;陈实功《外科正宗》详述肿瘤切除,分层合缝等外科手术,较同时期的西欧人依赖放血疗法更为精细;明以实证精神推动药物提纯,免疫医学及无菌外科发展,为世界医学贡献东方之聪。

          1590年,明军工造出“水地雷”是世界最早水雷,1521年四川乐山凿成世界第一口石油竖井,比西欧早三百余年;明末王徵设计“火船自去”利用火药喷射的反冲力驱动船只,展现了对机械动力的探索,当西欧还在用风车磨面,明已摸到了工业革命门槛。

          明万历后期,矿税、三饷加派叠加,江南商品经济与北方小农经济税负失衡;一条鞭法执行走样,地方豪门世家避税、漏税,中央财政空心化,军饷与赈济长期拖欠…

          白银主导下,海外白银流入减少与私铸并行,银贵钱贱,物价波动,底层人生计恶化…

        东林阉党之争分化朝堂,政策摇摆效率低下,崇祯多疑苛察,多次换将杀相,中枢失能。

          17世纪“小冰期”致北方地区旱涝频发,鼠疫横行,陕北等地区赈济缺银…

          1644年,李自成入京,崇祯煤山自尽;吴三桂引满清入关,满八旗在汉奸官僚配合下迅速南下,击溃大顺政权,李自成逃亡途中被杀,扫大西灭南明,同时鸠占鹊巢定都北京,建立满清政权。

          满清鞑子入关定都北京,以“为君讨贼”收编汉官…顺治登基,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剃发易服,圈地投充,绿营制度软硬兼施稳固统治;平定三藩、收复台湾、三征葛尔丹稳固蒙古、平定大小和卓、新疆建制…将东北、蒙古、新疆、西藏纳入有效治理,奠定中华版图,强化“大一统”认同。

          19世纪英国率先完成工业革命,寻求原料及市场;英国与清时的中国货物贸易失衡,清长期贸易顺差,白银净流入…英国为扭转逆差,扩大鸦片走私,导致(中土)白银外流,银贵钱贱,财政与社会问题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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