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后,天气大变,狂风开始肆虐,天地迅速暗了下来,伴随而来的就是刺鼻的粉尘味,弥漫在户内户外。
“这是什么鬼天气,怎么好好的刮起妖风来了。”正在加班中的林夕迅速起身拉起窗户,看着外面乌瘴漫天,夕阳早早地躲到了西方,周身露出微弱的蓝。

1、
此时,尖锐刺耳、躁动不安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怎么了?”林夕一看来电,习惯性地皱起眉头。“我今天不回家吃饭啊。”“你这个月是第几次在外吃饭了?你难道没有长嘴吗?不会推脱吗?孩子是我生了带过来的吗?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加班吗?”说完这些的林夕不等对方开口啪一下挂断了电话,因为她知道即使她说了对方也不会回家也不会去接初一上晚自习的孩子,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林夕的付出。
本就工作不顺浑身酸痛的林夕仰起头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动着。想着自己加班,晚上孩子回来没有晚饭,林夕在手机上下了单,边工作边等着外卖送达。她打算等下直接奔赴孩子学校门口。接娃的路上,妈妈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林夕拒接了,她把车开到一旁停下,打开车灯,看了看车内后视镜中自己通红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给妈妈打去语音电话,熟悉的声音传来“闺女啊,是不是还在忙呢?吃饭没有?”“还没呢,现在去接孩子,回家一起吃。”“嗯呢,工作是做不完的,别给自己压力啊,我今天炖了老母鸡,明天你有时候回来拿啊......”语音电话结束,林夕心中沉重的阴霾也逐渐散去,她突然释怀了,既然一直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心疼自己的人只有爸妈,何必再执着于对其他人的期待呢。
2、
到学校的时间卡得刚刚好,距离孩子八点40放学还有两分钟,林夕停好车,走到路口等着儿子。
春天的夜,风凉丝丝的,就连朦胧的月光都带着愁绪,传染着昏黄的路灯下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儿子背着书包奔跑着走向自己,林夕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着。“妈妈,你眼睛怎么红了?”“今天这天气风沙太大了。”她牵起高出自己近一头的儿子感触孩子长大了,当初那个比火柴盒还小的小手不再只是玩具的工具,已经慢慢开始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林夕突然觉得一切特别值得。
“明天期中考了,复习得怎么样?”她随意地跟儿子聊着,小伙低下头有点沮丧,“妈妈,其实这次我是很用心在准备考试,可是这次考试的学号和考场号不好,大家都说我挺霉的。你知道吗,我这次的考场号是我们班刚去世的那个孩子的学号,考试学号是我们班倒数第一名的那个孩子的学号,两个都被我抽中,你说我倒霉不?”看着紧锁着眉头失落的儿子,林夕笑着调侃他:“小伙子,你啥时候这么迷信了?”儿子腼腆一笑,显然还是有顾虑。 林夕知道去世的那个孩子曾经是儿子的好朋友,经常一起玩的好朋友一下子没有了,孩子心里多少有些犯怵。于是,她给儿子讲了秀才进京赶考的故事,最后她反问儿子:“如果秀才听了算命的话回了老家,他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儿子豁然开朗,他对林夕说:“妈妈,我明白,其实同一件事情,积极乐观的人和消极悲观的人的看法是不一样的,很多事情并不是没有希望,而是看你怎么面对。”“对呀,不管倒数的学号也好,曾经宇舜同学的学号也罢,落在你身上都是那是偶然,考试关键还是看你自己知识点的把握程度以及临场发挥的效果,我们都喜欢干净清澈的天空,今天这样的你肯定不喜欢,同样,我们的心灵也是,别让你心灵的天空笼上阴霾。”听完林夕的一番话,小伙子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仿佛陷入到一种深深的思考中......
3
次日,黄霾天继续,林夕一早送完孩子便赶往乡下职场。渠道群里消息不断,林夕刚低下头准备看,后面的鸣笛声响起,绿灯亮了。
林夕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每天重复着做不完的事情。耳边不停的嗡嗡声让昨儿调整好情绪的她一下子火气又蹭蹭地往上爬,她干脆把群聊设成了免打扰。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停好车,看着群里一排的“收到”,唯独没有自己,林夕深吸一口气滑到群对话框的最上面慢慢往下看,原来开车的功夫自己已经被多次被点名。内容大概是昨儿部门没有召开夕会;昨儿部门整体业绩偏低;昨儿没有对部门成员进行培训;隔壁一个部门的员工离职,昨儿就林夕一人没有转发招聘启事。林夕是一个不喜欢把工作和生活掺合在一起的人,她自己的朋友圈从不发与工作相关的东西,即使偶尔发了,过一段时间她也会选择删除,算是心灵洁癖吧。林夕跟着上面的同事回复了“收到”二字。“收到什么,你看清楚工作要求了吗?”分管领导在群里直接点名林夕。
“人员培训、昨日完成偏低提示、夕会举行、转发招聘启事”林夕直接抛出,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对于这样格局的领导林夕相当无语,本身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部门的主管,她居然没有一点容人之心,选在在林夕部门成员所在的群里当着大家的面点林夕的名指责。
她告诉自己:“我是儿子的榜样,千万不要让心灵的天空笼上霾。”林夕调整好自己,走进职场微笑着跟每个业务伙伴打着招呼:“各位姐姐,早上好呀!”

曾经的林夕怎么也想不到江苏也会出现黄霾天气,但是它真切地来了,黄霾过后,清扫车洒水车会及时让城市回复原貌,就好像这样的天气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