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
老子认为道的存在如同地面上的河道陕谷,可以很自然地将雨水引入江海之中,他是意思是“道”是实现至臻的途经。
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脾气好的时候给沿途带了丰富的滋养,不过母亲的脾气有时很是暴躁,时不时来个黄河泛滥让沿途的民众深受其害。所以如何治理黄河就成了历代君臣所要面对的大问题,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大乱子。比如说元末的农民大起义就是从治理黄河开始的,“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就是当时的宣传口号,大元的覆灭大戏就此拉开。
为什么黄河易成患呢?原因是黄河水里泥沙含量相当高,泥沙含量高河水浑且黄所以叫做黄河。当水流变缓时泥沙沉淀就会抬高河床使得水位升高,为了防止河水外溢就修河堤,年复一年,黄河就成了悬在人们头顶上的一条河,让人既爱又怕。
在众多治理黄河的经验中潘季驯提出的束水攻沙策略最为巧妙,核心思想是在通过约束水流也就是使河道变窄从而提高水的流速使泥沙来不及沉淀就已经被带入大海,河床不升高也就少了许多麻烦。束水攻沙的策略直到现在仍然沿用,可见其想法之精妙。当然束水攻沙只是众多治河方略中的一个,最好的方法是在上游固沙,比如恢复植被比如合理放牧比如光伏治沙等,这类方法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当黄河变清之后,黄河母亲的脾气自然会好,自然会对儿女温柔。
老子重视规则的建设,可他没有说规则如同黄河一般,需要不断地维护规则的正常运行。君王建立一整套官僚系统来治理这个国度,可问题也往往出现在官僚体系内部,比如官员之间相互勾结利用权力以谋私,全然不顾及整个体系的利益。人性总是自私的,就如同黄河水中的泥沙一般,官员也不例外,无论官员读过多少圣贤书只要有机会自然不会放弃那十万雪花银,所以别指望官员的自我修养去廉洁。那该怎么办呢?“束水攻沙”就是不错的方法,让官员流动起来不让其在一个地方主政太长时间可以减少谋私的可能性,当然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得是在上流固沙,不给官员有腐败的机会,比如财产公开与审查,比如建立民众和媒体的监督等等。
总而言之,建立河道很重要,治理泥沙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