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阅读莫言《欢乐》中《金发婴儿》。
比起《透明的红萝卜》《球状闪电》这两个主题,《金发婴儿》显得通俗易懂,写的是了一个因“破坏军婚”引发的巨大悲剧——瞎娘去世,黄毛蹲监,刚出生的婴儿被活活掐死,“杀人犯”部队指导员孙天球也面临着法律的严惩,可以说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在很多少女心中,军婚是神圣的,对于我们女主人紫荆来说,也一样的。她把自己满满的爱给了这个家,长期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瞎眼婆婆,家里家外照顾得井井有条,可以称得上“好媳妇”。可一味的付出,却得不到丈夫孙天球(部队指导员)温情回馈。这为后面悲剧的发生埋下伏笔。
长期的压抑单调生活让紫荆苦不堪言,夜晚她躲在被窝里哭,白天她要陪瞎娘违心的笑。直到一个叫黄毛的年青小伙出现在了紫荆的生活中,看着浑身散发着男人特有的气息的黄毛,紫荆那被压抑的原始的情愫被一点点挑逗出来。黄毛古灵精怪的思维及其有力的臂膀无不一点点地侵蚀着紫荆的身体以及心灵。而黄毛是深爱紫荆的,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紫荆去的,几乎没有掩饰。从开始简单的接触之后,他们两人无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心灵上都无不渴望着对方。虽然传统的礼教让紫荆开始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合,但是追寻身体的刺激,以及对幸福的向往还是让她无法抗拒。紫荆越过了自己这一关,却再也越不过非人性的社会观念和制度,悲剧就此产生。
孙天球是自私的,不爱紫荆,却要娶她,还依然要三从四德在家照顾他的老娘。孙天球也是虚伪的,他明明心里喜欢看湖上的裸体美女雕塑,但却严禁战士观看。自己却长期用望远镜观察美女雕塑,最后,使自己患上了“窥像癖”,慢慢迷上了那裸体雕塑,甚至将她幻化为妻子的形象。当有人在雕像身上披上一件大红布后,他却又感到了别扭,感到了狰狞,感到了恐怖,感到是一团邪火,是狗皮膏药,是一根芒刺。在一个夜晚,他不惜偷偷潜入湖中,将那块大红布割掉,扔在了湖里。那时候,他感到了一种清冽的快感。他还因为偷窥雕像,被战士发现,并遭到战士的捉弄和嘲笑,两眼变成了“大熊猫”。
返回家中,孙天球发现紫荆与黄毛的关系后,他不愿意“受辱”,一边把黄毛送进了监狱,一边想跟紫荆“求和”,可紫荆已彻底心死,不愿意再接收孙天球。本想借助孩子的出生缓和一下关系,然而孩子不过是这段悲剧的延续,刚生出来的黄发婴儿被孙天球杀害。孩子成为三人悲剧的牺牲品!他匆匆来到这个世界,又匆匆的走了。
孙天球的母亲瞎娘,虽瞎,但听力极好,而且心里门清。她可以关注到儿媳心中的委屈和不满,也可以发现儿媳与黄毛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但是没有愤怒,一方面是因为瞎娘本身也有相似的经历,她年轻的时候同样没有嫁给爱情,但她比紫荆好,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她敢于突破世俗的眼光,跟心爱的人私奔,重新生活。所以她理解和体谅紫荆,所以对紫荆的这种行为也没有过多干涉。另一方面就是瞎娘也是长期缺乏儿子的照顾,没有感受到儿子对自己的爱。相反黄毛闯进他们的生活后,他们枯燥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了些,黄毛用公鸡鸡冠滴血给瞎娘治眼疾、给瞎娘讲故事等等,瞎娘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与黄毛在一起时,他们更像是一家人。而当儿子天球回到家中后,瞎娘的精神状态就急剧下降,最终死去,可以说是对天球极大的讽刺。
故事结束了,留给我们的是无尽叹息与深思……
假如紫荆不嫁给孙天球,而是直接嫁给黄毛,她的生活该有多完美呀!孙天球如果不要那样顽固不化,早点“食人间烟火”,他跟紫荆的婚姻应该也是很幸福的!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别让“如果”成遗憾,把握现在,才能拥抱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