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透明的红萝卜

《透明的红萝卜》这本书是莫言早期作品的集子,包括《透明的红萝卜》《球状闪电》与《金发婴儿》,读这三部作品可以体会到莫言把魔幻现实主义,意识流手法和民间讲故事的方法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莫言独特的叙事风格。

《透明的红萝卜》是他的成名作,塑造了一个沉默的充满了生命力的黑孩子。书名中的萝卜是食物可以充饥,红色表示温暖和爱,透明表示抓不住,得不到。饥饿,寒冷,没爱的黑孩非常渴望吃饱,渴望温暖,渴望关爱,他却总是得不到,只能沉默地承受和曲折地表达。

黑孩是个缺爹少娘,在后娘的折磨下,深秋了还光着背,赤着脚,胸部的胁骨条条分明,穿一条又肥又长的白底带绿条条的大裤头子,裤头的下沿齐着膝盖。他的小腿上布满了闪亮的小疤点,向前跑时,有跑的动作,没有跑的速度,两只细胳膊使劲甩动着,像谷地里被风吹动着的稻草人。

这样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被派到滞洪闸上去干活挣工分,菊子姑娘看他可怜,主动关心他,把他带在身边砸石子,他被锤子砸伤手指时,菊子姑娘用自己的手帕帮他包扎伤口并扎了个蝴蝶结。他又被派去帮铁匠炉子拉风箱,菊子和小石匠告诫小铁匠不要欺负他。

晚上小铁匠让他去扒地瓜和偷萝卜,大家吃烤地瓜,老铁匠唱着苍凉的歌,菊子姑娘和小石匠依偎在一起,黑孩想吃铁砧上的红萝卜,他眼中是个金色的红萝卜。“红萝卜的形状和大小都像一个大个阳梨,还拖着一条长尾巴,尾巴上的根根须须像金色的羊毛。红萝卜晶莹透明,玲珑剔透。透明的、金色的外壳里包孕着活泼的银色液体。红萝卜的线条流畅优美,从美丽的弧线上泛出一圈金色的光芒。光芒有长有短,长的如麦芒,短的如睫毛,全是金色。”小铁匠抢过萝卜,对准黑孩的屁股踢了一脚,黑孩一头扎到姑娘怀里,小石匠大手一翻,稳稳地托住了他。最后这个红萝卜被小铁匠扔入水中沉入河底。

黑孩忘不了这个金色的红萝卜,再次去地里偷,拔出一个萝卜就对着阳光看,拔光了所有的萝卜也没有找到记忆中的那个金色的红萝卜。最后他被看菜老人抓住,剥光了衣服,赤裸地走进黄麻地,像一条鱼儿游进了大海。扑簌簌黄麻叶儿抖,明晃晃秋天阳光照。黑孩的心中还有阳光。

金色的红萝卜是黑孩的幻觉,他在菊子姑娘身上不仅找到了母爱,还朦胧地感受到情爱。菊子和小石匠相互产生爱恋,对他的关心就少了,他仿佛心爱的玩具被人夺走一样,当小铁匠和小石匠因为菊子而打架时,他上去咬了小石匠。

《球状闪电》一篇运用了意识流的写法,运用不同的视角进行讲述,有点帕慕克《我的名字叫红》的写法,分别用蝈蝈、刺猬、奶牛、蛐蛐、茧子等人为第一人称叙述,将一个普通的故事讲得矛盾重重。

主人公蝈蝈参加三次高考,都因患高考综合症而失败,只能回家种地,农村姑娘茧子喜欢上了他,愿意帮他种地做饭纳鞋底,他在希望破灭和青春燥动的情况下,同意和她结婚。婚后生了一个女儿蛐蛐,生活循着父辈的样子陷在贫困之中。

某天,他遇到高中的同学毛艳,她在农学院蓄牧专业读不下去了,想创业,恰好有五头澳洲引进的良种奶牛贱卖,他俩合计了一下决定合伙买下,利用草甸子的牧草搞蓄牧业,牛奶供应城镇,草席供给棉花产地苫垛。

父母坚决不同意,反对无效下要求分家。妻子不肯识字学文化,与丈夫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新旧观念的冲突,爱情和家庭的割裂,于是出现了球状闪电,球状闪电是一种象征,冲破固有的秩序需要巨大的能量,雷暴雨之后,四道彩虹飞挂天际,草甸子里顿时五彩缤纷。一草一木都空前的美丽,天地间寂然无声。

《金发婴儿》讲述了连队指导员为了有人失明的母亲生活,娶了一个漂亮能干的老婆紫荆,结婚那天看到她坐在驴背上来家摔在地上,就讨厌她,把她的照片撕碎。

紫荆尽心照顾婆婆,还要种三亩地。耙地、挖井这样的重活,紫荆请村里的小伙子黄毛帮忙。黄毛身体健壮,干活时充满了阳刚之美,还能讲故事逗她婆婆开心,农闲时出去贩鹦鹉,还有家传的一点独门医术,在共同的劳动中产生了感情,成就了好事。

指导员本来对妻子无感,把她当成照顾母亲的工具,只因窗外的公园里多了一座女子裸体雕塑,他天天看,早晚看,心里起了变化,把雕塑和妻子的照片融合在了一起,幻想成了自己爱的美人。林徽因曾徐志摩说过,“你不是爱我,而是爱上你相象中的我。”

结果悲剧了,指导员把黄毛送进了监狱,又把紫荆生的黄毛儿子掐死了。他不是爱,而是自己的东西不容他人染指的心里,也是你背叛了我,不爱我,伤害了我,我要让你付出沉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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