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名:《学术与政治》
作者:韦伯
成书时间:1919年
出版信息:三联书店,2013年第3版
随着科学技术推动着资本主义的深入,二十世纪初的欧洲,“文明悲观论”甚嚣尘上。精神世界的坍塌,使得思想界对于科学和理性,产生了极大的情绪逆反。学术,尤其自然科学(下文中“科学”一词,各类学科不做明确区分),从神坛上跌落,当代的年轻人,更是“将理智活动憎为头号恶魔”P45。
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之下,科学是否仍有价值,一个希望以科学为业之人,应当秉持怎样的一种心态?这正是韦伯在本书前半部分所要回答的。
首先,对于理智的被妖魔化,韦伯有言:“魔鬼是位老者,要认识它,你们得变老”P45,作者这样劝导年轻人,在没有从头至尾看透对方时,不要轻易下结论。对于:“科学是否成为人们的一项‘职业’,科学本身是否是一项有其客观价值的职业”,作者的回答是“肯定的”P45。
关于科学的作用,那至少在三个层次上做着贡献:知识本身、知识的处理(思维方式),还有就是保持头脑的清明。
在清明的头脑的帮助之下,对于一般问题的处理逻辑应当是这样的:明确目标,找到对应手段,若这手段有悖于你的价值观,那就做出妥协(一般是利多害少的原则)。在涉及到终极问题时,同样需要做出抉择(决定侍奉哪位神明),并对自己行为的(终极)意义做出说明,维此方能培养“义务的意识、清明的头脑和责任感。”P44
这过程中,教师能做的,或者说应该做的,主要是帮助学生们走好这条认知过程的道路。他们要告诉学生,怎样做出选择?选择A或者选择B,将分别通往何处?但仅此而已,教师不应该,在这条路上的任何一点,明示或者暗示,学生应该“选择什么”。韦伯在书中一再告诫:“讲台不是先知和煽动家应呆的地方。”P37
科学虽然有用,但“科学不涉及终极关怀”。
“诸神之战”,被作者用来形容各种终极态度、终极意义之间的不可调和性。当我们来到需要“对自己行为的终极意义做出说明”P44之时,那便是上升到了“信仰”的高度,此时,科学就帮不上忙了,它唯一能做的,只是保持你头脑的清明,同时,如韦伯所言,将你的理智作为“牺牲”P49献上,遵循自己内心既已做出选择的那位神祇的指引——让科学的归科学,信仰的归信仰!
补充一下,关于上文中涉及到的,信仰层面的所谓“终极意义”,如何理解?
韦伯的研究领域,大部分涉及宗教,所以作者很自然地会用到不少宗教思想来做解释。但这里的信仰也好,终极意义也罢,并非一定就是“宗教”层面的思想意识。
对于终极意义的区别和选择问题,书中有举例,摩西在山上的道德训词:“莫要抵抗恶行”vs“抵抗罪恶,不然你要承担让它横行无阻的责任”P40。我觉得,可以可以就用“欠债还钱”来做比较简单的理解,这也是《理想国》中,在关于正义的讨论时,被第一个拿出来说事的。
欠债还钱,对不对?有人说,毫无疑问!但如果债主是恶人或者敌人,还要还钱给他吗?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如苏格拉底般不断追问下去,其实就接近了部分所谓的“终极意义”。学生们需要去学习并且实践的,便是在类似于“欠债还钱”这样的事例中,做出选择、解释原因、承担后果。
完
20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