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先生，你最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尊敬的侯爵。可是您需要我解释的是哪一个‘这’？”
“先生，我不希望对你动怒。你好好说就可以了。”
“当然，您不必动怒。可是我对罗伯特勋爵的教导太多了，您若能告诉我具体是哪一个，我便能更好地解释。”
“那你说说，为什么把我儿子带去森林。”
“当然。我是说，罗伯特勋爵需要亲近自然，这能让他更好地学习。”
“在家就不能很好地学习？”
“尊敬的侯爵，您儿子在家从没露出过笑容，您是知道格蕾丝女士的事的。”
“我自然知道！别拿这理由糊弄我！格蕾丝这女孩，能和罗伯特比吗？学习本就是严肃的事！”
“但是您儿子更喜欢外出，他不想一直待在家。”
“那你就带他去镇上！森林是狩猎的地方！”
“当然，尊敬的侯爵。可是他似乎并不喜欢镇上的人，相反，他更喜欢树叶、花草、梅花鹿。”
“那也不行！如果碰上野兽怎么办？你可有能力保护他？”
“野兽并不可怕，侯爵。我会教他应对方法，和克服恐惧的勇气。他适合外出探索，而不是待在房间里。”
“胡说！他房间里有一切他想要的，你现在却说他不想待在家里？他如果再不好好待在家学习，就禁止你们俩踏出城堡！”
“息怒，先生，息怒。我只是就我的观察，说出我的判断，罗伯特先生自己怎么想，还需您亲自询问。而学习，在自然中探索的，并不比在家里读书得到的少。”
“书本中的知识怎么可能比森林中的少？查尔斯先生，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会考虑把你撤职的。你清楚我是为什么将你从他们中挑选出来的。”
“尊敬的勋爵，书本中的知识固然多，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相信您如今的成就，并非因书本中知识的灌输所得。我的使命是教导罗伯特勋爵，可是若您希望我以书本为基础教导他，那便不需要我——您儿子极具天赋。如果您希望我教他书本中不会记载的，那我一定会倾囊相授。寻求知识并不困难，可个人的品格并非书本所能教授。”
“所以你认为你的品格在我儿子之上，对吗？”
“并不是，勋爵。但是我能引导他走向更好。”
“那么，他现在已经很好了对吗？”
“您儿子是非常优秀的人，我从未见过如此优秀的人。他所展现的天赋和才能，甚至超越了您。他一定能接手您的事业，并辉煌数十年。可是光有天赋并不够，他需要有人引导；光有才能也不够，他需要自己求索。书本当然可以将您儿子培养成能够继承您的人，但是如果您想要更好的发展，光靠书本是不够的。”
“所以你就擅作主张，带他去危险之地？查尔斯，我从前很尊敬你，让你脱下了粗布麻衣，成为了我儿子的老师。可是如今，或许你更适合成为潘。”
“尊敬的侯爵，我知道我的命运，从没有人能走出这教堂。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已尽力教导您的儿子。他很勇敢、富有创造力、有探索精神，他绝对能成为优秀的继承人。但是他绝不应该待在温室！您的祖父在战场上取得的荣耀，不应在温室中消耗殆尽，恕我冒昧。我一直都很尊重您和您的家人，我也一直尽量保持我的风度，哪怕我从腐臭之地出来。可是您还是将我带到了这里。我也接受这一切。但是我还是要以一位教师、流浪者、人的尊严诅咒你，若你依旧以那样的方式培养，他终将成为另一个格蕾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