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年间,河南大灾。云飞扬随父迁往京城,而青梅竹马的玩伴白芷却要去扬州外祖家。临行前两夜,云飞扬去了父亲房中,父亲正在向管家吩咐后天早上出行事宜。云飞扬等管家出去后对父亲说:父亲,我们这一走是不能再回来的,之前你和白家叔叔说我和白芷妹妹的事情……
云父说:你和白芷从小青梅竹马,今年你也十八岁了,白芷马上就及笄了,你们两个人从小感情就好,上个月我和你白家叔叔还提及此事,他也说回家和你婶母商量一下,但现在这情况还有谁有心思提及此事呢。以后我们到京城了,而你白叔叔一家也要在江南生活,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云飞扬说:可是父亲,我真的很喜欢白芷妹妹!
云父说:扬州与京城相隔千山万水,你白叔叔不提,我们怎么能开得了这个口啊?这件事你不必再说了,先这样吧!
云飞扬没有再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一夜他辗转难眠。第二天一早云飞扬就去找白芷。
见到白芷后云飞扬却不知道说什么了。白芷看到云飞扬一颗又一颗泪珠就从她那圆圆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看到流泪的白芷,云飞扬还和往常一样,伸手摸摸她的头说:怎么了?什么事让你哭得这么伤心?
白芷扑到云飞扬的怀里说:云哥哥,我们要到扬州外祖家去了,再也不回来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我舍不得你。
云飞扬一边拍着白芷的头一边哄她:也不一定,等这灾过去了……云飞扬说还未说完,白芷的娘就拿着一盘点心来了,一边摇头一边说:都多大了,还哭成这样,也不怕飞扬笑话你。
云飞扬脸一红,忙向白夫人行礼。白夫人招呼云飞扬:飞扬,快来吃点心,等你们家去了京城就很难吃到我做的点心啦。
云飞扬边坐下边道谢:谢谢婶母。
白夫人说:飞扬可别客气,我们两家本来亲厚,你和芷儿感情又好,比她亲哥哥待她还好,将来芷儿嫁人了,在京城也算有一个娘家了。
白芷一边落泪一边说:我不嫁人。
白夫人和云飞扬闲话起家常,白芷也不哭了,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和云飞扬说笑着。云飞扬心里暗暗叹道,芷儿还没有长大,她还不懂我的心思。坐了一会儿云飞扬起身告辞。
云飞扬随家人去了京城,白芷随家人去了扬州,从此两人天各一方。
云飞扬在弱冠之年娶了商贾之女为妻,随着儿女的出生云飞扬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他的商号遍布长江以北。
白芷嫁给了姨父的侄儿,相公一直在江南为官,白芷和相公相敬如宾,膝下几个儿女也已养育成人。
这年白芷相公调任河南,白芷又回到故里,岁月经年,乡音依旧,物是人非。
一天,白芷带着丫环荷香去本城最大的首饰铺金玉楼给马上及笄的小女儿选个礼物。店里没有什么客人,伙计看她们进来,马上面带笑容迎了上来:夫人,您选点什么?
荷香说:把你们店里新到的首饰拿出来,我们夫人看一下。
伙计说:夫人您先坐,我马上给您取。
白芷坐下来等伙计。
这时从楼上走下来两个人,白芷抬头,恰巧与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视线相对,两个人同时一愣,白芷心中一震:这人怎么这么像云哥哥!中年男子心中也是一颤:是芷儿吗?中年男子就迎着白芷的视线走过去。另一个年纪稍轻的男子忙拉着他说:老爷,门在这边。中年男子又看了白芷一眼,收回视线向门口走去。
伙计拿出了很多新到的首饰,白芷心不在焉,选了半天也没有选出中意的。
回到府中,白芷吃过晚饭早早就休息了,躺在床上很久很久,直到四更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那个陪着她哭,陪着她笑,宠她,疼她的云哥哥还住在隔壁,还是会微笑着摸她的头。
晨起,白芷拿笔写下一首诗:
入梦
昨夜君入梦,
恍惚少年时。
繁华三千过,
此心愿君知。
写过后白芷愣愣看了一会,点起蜡烛,焚了此诗。
云飞扬匆忙离去,巡查过分店后又回来询问伙计刚才那位夫人。伙计对白芷也不熟,云飞扬很失望,入夜独饮,眼中心中皆是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