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中西卢寨三里长”是说卢寨大的,不错的,坐车从进入西卢寨,一直到出东卢寨,需要三四分钟的时间,其大也就可见一斑了。
师范毕业之后,我回到了老家,分到了离家五里地开外的镇二中,开始了从教生涯。二中占据的是中卢寨寺庙,重盖学校时,一二层是教学层,三层只盖了中间,留作庙用,给善男信女一个发挥的空间。每当黄道吉日,信徒们会结伴而至,一时间香烟缭绕,佛曲袅袅,祈祷声连连,恍若处于普陀山重地。
二中自古繁华,教学质量升学成绩在乡镇始终处于领先地位。一亩地的校址上,曾经取得过全市四科竞赛第一名,一时之间,舆论哗然,举世瞩目。两个班七十多人的毕业生,十个考上师范,三十多人的毕业生,八个公费进入市一中,亩产量高的奇迹震惊林州教育界。乡民们归功于占据寺庙风水好,种种离奇的传说蜂拥而至,扑朔迷离眼花缭乱。实则是民风淳朴,乡梓求学之心日痴,为教者躬耕杏坛,诲人不倦,此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是也。
我在来到二中之后,也聆听了老师们种种传说,深夜莫名的声响,离奇的火光,身未入而心已惊,从此就烙刻上神秘莫测的印记。在二中工作的两年时间里,每天都是披星而起,戴月而归,酣然入梦,倒也不曾被叨扰过,实乃三生有幸。
和着学生们起床的号声,披星而起,与学生们一起跑步,朦胧的晨色中,熹微的晨曦里,东至曙光洞,西到扬水站,一起见证红旗渠的丰功伟绩。汗水涔涔而出,豪气油然而生。弯几下腰,压几下腿,和学生们一起背书,一个一个的检测,亲耳聆听必不可少,自是心中有数,学情了然于胸;课堂内,激情宣讲,无高水平,唯真感情,聚精会神,贴耳聆听,唱一首歌,几个笑话,有滋有味,有料有形;暮色四合之际,晚自习华灯上演,辅导学生,伏案备课,无丝竹之乱耳,唯案牍之劳形,间或有老校长薄酒一杯,花生米一碟,一句“娃儿小磨转的快”,劳作一天,戴月而归,酣然入梦。镇三五名,镇三四名,镇一二名,一步一个台阶,脚步铿锵,奋斗有迹。
曾记得,教学生一段英语之后,实施检测,正逢星期天,上午到校组织学生们考试,下午在家批学生试卷,一天的星期天消耗殆尽,星期一兴趣盎然的上班,进行讲解反思,快节奏高效率,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俯首甘为孺子牛。
两个班的英语,还兼着学生们的体育。跳山羊、捉迷藏,甚至玩起了丢手绢儿,学生们兴趣盎然,非体育专业的我却是黔驴技穷。率学生们上山,来到真正的寨上,与一只野兔不期而遇,学生们进计献技,显擒孟获之能,竟将之生擒活拿。联系现在的安全大计,汗水涔涔然矣!
平生未曾学打麻将,却遇麻将,有一次“观战”,其中一人稍稍离去,我代之起牌,笨拙的手形,缓慢的速度,旁人讥笑有声,我并不以为意。直至现在,我还是一个旁观者,充其量只是一个端茶倒水的“服务生”,深以为憾之际又深以为傲。
柴米油盐酱醋茶,是工作之余的必要补充。犹记得,大鸡窝煤火,谁做饭谁就捅开一个窟窿,火苗便会呼啸而出,最多的时候会坐上五六口锅,这也成为一天中最热闹最红火的时刻。疙瘩汤最为普通,买面条也最为普遍。老李的拉面拉的匀,老原的糠饼子煮的甜,老王的菜炒的香,尝一口,吃上一个,加上一碗,美美的,甜甜的,香香的。学会了拉面,学会了擀面条,学会了共享,学会了生活。
学校的西侧是老姨家,有亲情相伴,感到分外的温馨。不方便之际,都要去叨扰老姨。老姨总是竭尽所能,竭诚相待,使我总能感受到亲情的温馨。今年暑期,老姨过世,由于琐事,未能前去,特书一文,作为祭奠,相信善良的老姨会宽恕我的。
一家盖房,星期天全家出动,搬砖,垒墙打顶,干得热火朝天,干得人声鼎沸,吃着油条,喝着啤酒,干的有料,喝的有味,谈的诙谐,谈出了味道,干出了精神。
由于其他的事情,我错过了师生踏青的行动。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来到漳河边上,白鹤亮翅,鹰击长空,鱼翔浅底,尽收眼底,最妙的是,掀几块石头,抓几个螃蟹,师生趣事,尽在腾挪劳作之间。
卢寨往事,一晃之间,二十五年,仿佛就在昨天。